邵志远不躲闪,也不辩解,任由他爸劈头盖脸的打着。身上,脸上,一条条细细的红痕,惊心的醒目,鸡毛落了一地,他头上身上粘的都是,狼狈至极。
闫玉秀过来,假意劝道:“你这孩子,咋这么不懂事儿呢,看把你爸气得,你不知道这批货很重要吗?你爸已经收了人家下面客户预付的定金,这会儿人家立等着要货,没有货就得赔人家双倍的钱。赔钱是小事,关键是信誉没了,以后谁还敢和咱做生意?”
邵建军一听怒火又冲上脑袋,他恨声骂道:“兔崽子,叫你办个事你就给我办成这样,你说,你把钱弄哪儿里去了?”
闫玉秀半真半假地劝着:“你这孩子,你倒是说句话呀,你偷钱干什么呀?小小年纪,不学好,将来可不知道要怎样呢?”
一番话说的邵建军更是生气,他上去狠狠地踢邵志远一脚,一个窝心脚把邵志远踢得踉踉跄跄,一条腿跪在地上起不来。
闫玉秀在一旁冷笑一声:“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你妈会偷人,你会偷钱。”
邵志远猛地站起来,像个愤怒的豹子一样,冲过去一把抓住闫玉秀的头发,满眼冒火,狂怒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闫玉秀猝不及防,一下吓傻了,她仰面看见邵志远收紧的瞳孔里窜起的隐隐火焰,像是要杀人,她害怕极了,两只手胡乱挥舞着,直着嗓子叫:“建军,建军。”
邵建军也被他的举动惊呆了,听见闫玉秀的呼救,赶紧跑过来,一把抓住邵志远的手骂道:“你干什么?你个兔崽子,还想翻天不成。”
邵志远看他一眼,猛地甩开闫玉秀,恶狠狠警告她:“你他妈的最好给我闭嘴。”
闫玉秀赶紧躲到邵建军后面,眼泪汪汪地说:“看看你的好儿子,他眼里还有你这个父亲吗?”邵建军生气地说:“你个目无尊长的东西,还不赶紧给你妈道歉。”
邵志远站着不动,冷冷嘲讽道:“妈?她也配?”
邵建军见他这态度,顿时跳脚骂道:“你个兔崽子,今天老子不好好教训教训你,你还真不知道什么是规矩。”说着胡乱抄起身边的凳子就砸过去。
邵志远一伸手一下抓住凳子,邵建军使劲晃着想夺过来,却怎么也夺不回来。邵志远冷冷地看着他徒劳地拽着凳子,邵建军才发现,儿子的个头已经超过自己半头了,抓着凳子的手臂粗壮有力,自己已经不是他的对手了,这个发现让他有些胆怯发虚,一时竟不知该怎样收场。
邵志远哼了一声,猛地把凳子夺过来放下,看也不看他们,转身往大门口走去。
闫玉秀恼怒地推着邵建军:“看看你的好儿子,偷了钱还想跑?”邵建军瞪她一眼,追到门口喊道:“你去哪儿?给我回来。”
邵志远好像没听见一样,照样大步往前走。邵建军被儿子的无视给激怒了,他咆哮道:“好,你有种,有种你小子永远别回来。”邵志远听见停下脚步。
邵建军心说:“哼,你小子,敢不听老子的?!”他刚要张口再骂,邵志远扭头看了他一眼,那眼里的轻蔑、怨毒、冷厉,竟让邵建军激灵灵没由来地打了个寒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