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这样,合作才能长久。
“第三件事,则是关于一个人。或者说,是针对这个人,提出的一个要求。”
“哦?”麋竺不解,“何人?”
“您的弟弟,糜子方。”
陈孟看着麋竺:“无论是接下来的经营,还是情报队伍的建立,都不能让麋子方插手!
此事若不答应,方才所说的两件事,便无需再提!”
见他说这话时,目光竟隐隐变得有些可怕,麋竺顿时愣住:
“我那不成器的弟弟,得罪过玄空?”
如若不然,陈孟为何专门把麋芳单独拎出来,将不能用他这件事,特意当成一个条件?
“正是。”陈孟说道,“我与他接触过一次,认为他难堪大任。”
麋竺默然。
自家弟弟是个什么德行,他是十分清楚的。客观地讲,他甚至觉得陈孟说得有道理。
想到这里,他长长一叹。
东海麋氏经商起家。商人,最看重的便是这眼力。
不仅要看何物能获利,怎样能获利,更要看何人能结交,何人绝不可得罪。
在麋竺看来,陈孟就属于那种必须要结交,绝对不能得罪的存在。
且不说才学声望,单论商事,你看看他拿出来,还有即将拿出来的那些东西。
每一样,都足以让东海麋氏财富迅速扩张。
或者说,每一样若交给别的商人来经营,都能把他们麋氏商业版图打得溃不成军,挤兑得苦不堪言。
自己的这个弟弟,却把陈孟得罪的这么彻底。
麋竺并不知道,两人其实并没有接触过。
陈孟对麋芳的厌恶,始于穿越之前。
按原本的时间线,二十五年后,也就是大名鼎鼎的建安二十四年(公元219年),关羽关云长据荆州一地,在襄樊战场吊打整个曹魏,威震华夏之时,遭东吴吕蒙偷袭后方。
而当时驻守关羽根据地江陵的麋芳,这位刘备的大舅哥,堂堂国舅爷,集团元老级存在,竟然不做丝毫抵抗,直接就把江陵给了吕蒙!
他哪怕稍稍抵抗一下,关羽都来得及回防,将东吴鼠辈撵回老家!
但他没有!
这臭不要脸的不仅没做丝毫抵抗,还在吕蒙进城时献牛酒劳军!
江陵丢了,关羽军队因家小被控制,自行崩溃,最终只落得个败走麦城,身首异处的下场。
此外,麋芳不仅害死了关羽,严格意义上讲,他还害死了他的亲哥哥麋竺。
要知道,作为真正意义上的起事元勋,麋竺在刘备发达之后,被封了安汉将军的超一线title,地位甚至还在诸葛亮之上。
麋芳叛变害死关羽后,麋竺虽然没有被刘备怪罪,但并没有活多久。
怎么活啊。
你看看你这臭不要脸的做的那些事儿!
你让你大哥还咋有脸继续活下去?!
所以,在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哪怕是知道自己这先入为主的观念很不对,也懂得看人要从实际看,要亲自接触才能客观评价,不能太情绪化等等道理。
但依旧发自内心地厌恶糜芳。
不仅不愿与之接触,自己的计划,更是一点都不愿意让他碰。
“好,这第三件事,我也答应。”麋竺对陈孟拱了拱手,“玄空放心,今后,我一定会严加教导子方。”
对这个关于麋芳的话茬,陈孟没接,而是直接一把拉住了麋竺的手:
“既然此事已成,还请子仲兄与我一起移步刺史府,面见刘豫州。”
“现在?”
麋竺见天色已近黄昏,有些迟疑:“时间是不是有点不合适?”
“没事儿,大家既然都已经是自己人了,就随意一点。”
陈孟笑着道:“我平日去刺史府,都不挑时间的。
正好,我也想借这个机会,向刘豫州辞行。”
麋竺顿时有些不解。
辞行?
陈孟要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