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在离去的路上,隐约间听到风声中夹杂着其他的声音,那是风车转动时的轻快声响,弹丸击打鼓面时的清脆回响,陶响球内沙子沙沙作响的声音。
然而,这些声音中也混入了孩子们的哭声,虽然很低沉,但在此刻却清晰可闻。
随着他们的脚步越来越远,这些声音也渐渐变得微弱,最终消失在风中。
良的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感,声音的消失,代表着他们与孩子们的暂时分离。
“再见”,若是一切顺利,最后必能再见。
......
满穗带着一丝不确定,轻声提出了她的疑问:“良爷,就这么放心她们留在客栈吗?”
良平静解释,“事情我都和鸢交代过了,相信她能照顾好。”
满穗心中涌起一丝羞涩,她半开玩笑地提出了先前的疑问:“那良爷还挺信任鸢姐姐的,难道是老相好?”
回想起第一次见到鸢的时候,满穗曾误以为她是良爷的相好,彼此之间有着一种莫名的信任感,让良爷不惜奔赴百里,带着孩子们上门求助。
良轻轻一笑,解释道:“她两年前就嫁人了,只是有过命的交情,知根知底。”
“哦。”满穗轻轻松了一口气,心中的疑虑和羞涩随之消散。
随即满穗的心中又涌起了一丝失落,“良爷,你说和她们还能再见吗?”
满穗不知道日后是否还能与她们相见,内心的失落感让她感到一种无力,仿佛是一片飘零的叶子,不知道会被风带往何方。
“一定可以的。”良肯定。
良的话语如同一股温暖的春风,吹散了满穗心中的阴霾。她安心下来,她松开了紧握的手,跟在良的身旁,轻声哼起了小曲儿,曲调中带着愉悦。
良看着满穗的样子,内心有点亏欠,他想要为她做些什么,以弥补心中的那份愧疚,于是提议:“到了洛阳要不要去玩一趟?”
“要不还是去刺杀豚妖吧,”满穗调皮地提议,看着良脸上露出的黑线,她忍不住笑了,“开玩笑的,良爷,我可不想良爷就这么走了。”
自从想通与良爷的关系后,满穗就清楚了自己的答案,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走过二里地后,良和满穗抵达了驿站。这家驿站与客栈的距离近得仿佛只需跨过门槛。
客栈存在,既服务于过往的旅客,也与官吏们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客栈不仅做着黑生意,也会做一些平价的交易,以示对驿站官吏的友好。
这里有着一套不言而喻的规矩。顾客自带筷子,便被视为来自驿站的熟客,意味着他们是官吏的人。而使用客栈提供的筷子,则暗示着外来者的身份,看情况宰上一刀。
对于来自驿站的客人,客栈多多少少会给予一些优惠。毕竟,与驿站的亲近关系有时能带来额外的便利,比如在需要官吏们出面帮忙解决纠纷时。
这种互惠互利的关系,使得客栈与驿站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的平衡。
然而,自鸢接手以后,那些官吏们光顾的次数也逐渐减少。但客栈与驿站之间的联系并未完全断裂。
那份基于长期合作和相互依赖的关系,依旧在某种程度上维系着彼此的利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