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无气力喘息,但我还是想挣扎着从寝榻上挺起身板。
多少年了,心里还是清清楚楚地记得当初璀璨的岁月。
那后世的孩子至今已经被我囚禁了数十载。
悔哉?……
“彘儿,最近读了些什么书?”
“自伏羲以来之书,我尽读遍矣。”
书中先古帝王的伟大事迹总能让我欲窥难耐。
我仿佛听见父皇爽朗开怀的笑声,但他的面容却已经再也看不清了。
不久,父皇便封我为…,为什么?
是了,胶东王。
反正我是不明白为什么叫这个那么难听的名字。
我的皇兄生性冷淡,寡言少语,父皇便说他太过软弱,根本做不了皇帝。
他的太子位被废了,封为了临江王。
真不明白,软弱为什么当不成皇帝?
从地图上看,临江是个很遥远的地方呢。
事实上,父皇做的这一切早就决定好了,动作一气呵成,就是为了让我成为太子。
他早就有这个打算了,可我心里还是有点内疚,甚至,又掺夹着一丝…兴奋。
因为“彘”字不雅,容易联想到“人彘”的悲惨故事,于是父皇又将我改名为“彻”。
““彘”与“彻”相通,皆为聪慧之义”,父皇自圆其说着,透露出来的是对我极高的期许。
“殿下如此敏慧早熟,命中非凡啊。”就连父皇为我找的老师也对我夸赞不已。
他让我深深地被儒家思想吸引了,儒家思想与黄老之术完全不同呢。
什么清静无为,因循守成,真是规行矩步啊。
乾乾不息,进取有为,以厚德怀服四夷,
“於乎,大丈夫该当如此!”
之后,父皇为我举行了盛大隆重的冠礼,可他步履维艰,颤抖地为我行冠礼…。
“彻儿,宽厚仁慈可以当好人,但当不得好皇帝。”
父皇的言语仍在耳旁,……我似乎理解为什么软弱不能做皇帝了。
功勋贵族,诸侯王,豪强士族,商人…,他们就像一只只饥饿难耐的豺狼虎豹伺机而动,随时都会扑上来瓜分“大肉”。
是啊,无为而治确实有效果,但也正因为朝廷的不干预不插手,财富才无比容易地被这些少数人收入囊中。
不论朝廷推行多好的政策,“大肉”的红利首先会被他们抢食一空,可老百姓却只能吃掉“它们”漏下的“渣滓碎骨”。
我心中无比明白,老百姓才是大汉最重要的。
而现在的首要的目标就是解决这些“畜牲”。
招贤令颁下,数不胜数的贤才聚来,现在就看我的选择了。
“陛下,宫墙外富者田连阡陌,贫者无立锥之地。”
听着这位叫董仲舒的言语,我积极采纳他的建议,尊儒活动闹的沸沸扬扬。
做太子时的几位老师都是儒生,自然都大力支持这个「理杼」以及主张。
不过,当我怀着满腔热血想要大刀阔斧的改革时,太后的“巴掌”却实实在在的甩在了我脸上。
“无为而治是几十年的规矩,岂是你说改就改?”
我真是太张狂嚣张了,竟然想着跟她“扳手腕”,这简直是以卵击石。
她是个十足的道家尊崇者呀。
我才明白,要是她不满意,我的皇位随时都能被她废掉!
忍耐,装乖……
等到她驾鹤西去,也终于可以卸下伪装了。
这六年我可不会白白虚度光阴,摩拳擦掌那么久,这些“畜牲”我是非去掉不可的。
但是如果突然对“它们”直接动手,唯恐受到倒身反咬的结果。
为了不贸然惊动那些虎伺狼窥的“畜牲”,就得更加小心巧妙,换个角度杀死“它们”。
我决定讨伐匈奴!
大汉多年执行的盟约使得如今的功勋集团名不其实,他们不过是蒙祖上荫庇而已。
为了维持这个盟约,功勋集团按照功劳轮换着当职丞相,等到全死完了,子辈复是如此,还真是萧规曹随啊。
既然如此,那我便创造出新的功勋,驯一批新的忠心之犬。
很快,战事失利,还真是成了件顺理成章的事啊。
我以此为由,解决掉一大批功勋贵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