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小会儿,李少监唱着家乡的小调,一脸畅意的走了出来。
他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然后往钟鼓司背后一个极为偏僻的小巷子走去。
在巷子里,贾协正靠着墙体等他。
“怎么样,张三狗怎么‘解决’你的。”
一看李少监进巷子,贾协就笑盈盈的问道。
李少监哈哈一笑,举起三根手指。
“三百两,我敲了他三百两,张三狗还以为真解决我了呢,给我钱的时候,又心疼钱又是一脸的轻松。”
贾协抿着嘴点了点头,照计划进行就行。
李少监又露出纠结之色,开口问道:“贾监工,这草纸印小人书我看也勉强可以用,真会出事吗?”
两人既然要呈递关于小人书的本子,自然要实地验证一番,在两天前贾协就找好了印刷的活字和图章,在草纸上印了一个诗文和小画的图案。
结果,草纸上清晰可见,翻阅也不甚困难。
见此李少监心里就有些嘀咕,贾协说在这上面有绊子,会不会失策,这个绊子没有发挥作用,草纸印书就够用的了?
“少监大人就放心吧,这绊子是一定会起作用的,草纸印书看似优点众多,但实则是个大坑。”
贾协苦口婆心的解释道,心中对李少监也愈发不屑。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钱也收了,事也办了,还这么优柔寡断,想前顾后,袁绍那句干大事而惜身,见小利而忘命简直完美符合你。
怪不得你玩不过张掌印,该呀。
但贾协还需要李少监在后面发挥作用,只能不断的费口舌,加强李少监的信心。
“行,”李少监咬了咬牙,说道:“事已至此,不干不行了,我就先回去,然后按计划行事吧。”
说罢,李少监就偷偷摸摸的钻出巷子。
李少监走后,贾协并没有走,他依旧靠着墙壁思考着问题。
不过,这次思考的是他自己的问题。
今天一见张掌印,张掌印脸上就流露出一丝让人难以察觉的古怪表情,并很快很好的掩盖住了,但敏锐的贾协依旧发觉了这一点。
贾协估计这应该是张掌印上次陷害自己未成,突然见到自己而产生的特殊情绪波动。
这一方面让贾协证实了上次给自己塞奏折的确实是张三狗张公公,一方面却又让贾协想到自己藏在宫门旁边砖块下的那个奏折。
为了不打草惊蛇,贾协没有说出关于那个奏折的事情,以免让张掌印警觉,从而影响到今天计谋的实行。
但都好几天过去了,宫里竟然连一点关于那个奏折的新闻都没有,没有人追责,没有人搜查,甚至连个声响都没有。
这不由得让贾协既惊讶又疑惑。
难不成这个奏折是废弃的,已经被皇爷批阅过的,所以没人发现这个奏折丢失了。
否则,奏折丢失这样的大事不闹得满宫云雨才怪呢,哪里会像今天的宫中一样平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见。
信息太少,贾协也只能得出这个猜测来。
不过,能肯定是,既然没有什么动静,贾协也不想重新沾染这个麻烦,就让那封奏折在那个地方埋着,埋到天荒地老为止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