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最先发现尸体?”这名捕头沉声问。
“官爷,是奴家。”
厉白虹走出去道:“奴家清早做饭的时候发现的!”
其余姑娘也证实了厉白虹的话。
“既然这样,跟我走一趟吧!”捕快不由分说,将链子套在厉白虹脖子上,将她带到了庆阳府的刑房。
进去之后,捕快换了副笑脸:“厉姑娘,得罪了。”
这名捕快正是张虎。
“出了什么大案,桃花溪上怎么这么多的尸体?”厉白虹沉声问。
“确实是大案----”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陈玄生从侧门走进来。
他打了个手势,张虎知趣的退下。
接着,陈玄生令人打来清水,让厉白虹先抹去脸上的易容膏,恢复本来面目,这才告诉她真相。
就在昨晚,西洲行省运送寿礼的护卫全部被杀了。
“什么寿礼?”厉白虹问。
“下个月就是庞太师两百岁大寿,各地官员都会送上孝敬。”
“师兄,你说的护卫是庆阳府官家的?”厉白虹回想起,尸体穿的可不是公服啊。
“当然不是!”
陈玄生解释道:“这些护卫都是民间武行的镖师。”
大周皇朝的官员们尽管贪墨,但面子还是要的。
各州府不可能派官兵送礼,都是请武行镖师负责押送。
这次出事的是西洲御史台的押运队伍。
据说,御史周燕青已经准备上奏折弹劾庆阳府“治安不力,盗匪横行”。
“张大人知道此事?”厉白虹抬眸问。
“张大人已经被——革职下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厉白虹惊讶得张大嘴巴,手脚冰凉。
张道通一向为官谨慎,且并非庆阳知府。
为何反而被拿下?
“庆阳知府潘寿年可是布政使大人的远亲,御史令当然不敢拿他怎样,但张大人就不同了----”
陈玄生说到这儿,感慨不已。
官场拿人,先看靠山。
张道通虽然是两榜进士,但出身寒微,并无背景。
否则,也不至于在山阴县做了五年知县都没有得到提拔。
这次庞太师的寿礼过境庆阳府出了事,正好授人以柄。
谁都知道,御史令周燕青就是周吉的大伯父----
出了这种事,一弹劾一个准。
为息事宁人,布政使先把张道通拿下。
“只有尽快侦破此案,才能替张大人洗刷冤屈。”若失去了张道通这个靠山,陈玄生也很难在官场立足。
官场往往不是看你有多大本事,而是看你背后有多大的靠山----
厉白虹顿时紧张起来:“师兄,这件案子万一不归咱们管?”
“放心!”
“潘寿年已经签署了文书,这件案子归我们第九营管辖。”
虽说潘寿年不是陈玄生的顶头上司,但他能这么快升任知府,和陈玄生斩杀万化神君这样的大妖有关。
何况,这件案子是在庆阳府地头出的事儿,他这个知府怎么都要有个交代。
“师兄,咱们从什么地方着手?”案情如火,必须马上行动才是。
若不能破案,上头怪罪下来绝对担不起!
“我今晚约了武备府的两位大人商议破案一事!”官场上,处处都要讲规矩。
潘大人的破案文书是发给团练府的。
尽管这件案子落在自己头上,但两位团练使那边怎么都要走一个流程。
“你在画舫那边有什么发现?”陈玄生问。
“发现了这个!”
厉白虹从储物袋取出一根青灰色的丝线。
接着,她一刀斩下。
丝线竟然没有被斩断。
“我用了三成力,竟然不能斩断这根丝线,很是蹊跷。我怀疑,这根丝线和我们现场发现的银丝有类似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