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门进去,一名满脸皱纹的仵作在前方引路。
他提着一盏形如弯月的铜灯。
铜灯两头闪烁着碧蓝的光焰,虽然很小,却照亮了整个院子。
吱呀!
仵作推开门,宽大的木板上躺着一具尸体。
当看到这句尸体的刹那,陈玄生喉结上下抖动,鼻孔喷出强大气流。
这具尸体全身密密麻麻,一共有四百多处孔洞。
和死去的庆阳府捕快、仵作尸体何其相似?
唯一不同的在于这具尸体颜色已经灰黑,应该有些年头了。
“念!”
百里玉霜一挥手,仵作拿出簿子念起来。
“李生,男,庆阳府文华县秀才,五年前被不明妖物所害,尸体一共有四百七十一处孔洞,血液干涸---”
听到这里,陈玄生双拳握紧,抬眸看了百里玉霜一眼,终于明白对方带自己来这儿的用意。
杀这名书生的妖怪和杀庆阳府捕快、仵作的妖怪应该是同一人!
杀捕快、仵作为的是掩盖案情真相。
但,五年前遇害的这名书生又是因何事被害?
百里玉霜牵出这桩五年前的旧案,对自己破获当前的案子究竟有什么帮助?
“小捕快,你仔细看!”
百里玉霜一挥手,仵作从柜子里取出一个琉璃瓶,瓶子里有一截灰白的丝线。
看到这件证物陈玄生一下子明白过来。
这截灰白丝线和死去的捕快现场发现的银丝有些类似。
双手抓住银丝,拉了一把。
坚韧异常,比天蚕丝也不遑多让。
“想到了什么?”百里玉霜问。
“凶手杀人,会千方百计铲除痕迹,为何两次凶案现场都有这种丝线?”陈玄生好奇的问。
“我也不知道!”
百里玉霜摇头道:“我只知道银丝是破案的关键!”
书生、捕快、仵作、张道通----
这几者之间究竟有什么联系?
或许,想通这一点会找到破案线索----
不管怎样,今天百里玉霜给自己很大的提示。
“这桩案子的卷宗,你拿去好好研究一下。”百里玉霜说着将一份誊写好的卷宗递过来。
“多谢大人!”
陈玄生将卷宗装入储物袋,告辞离开。
百里玉霜负手走出刑房,坐在老槐树下喝茶。
蓦然。
她柳眉一挑,怒道:“从京城到西洲行省,又到庆阳府,你一路跟了我这么久,也该现身了------”
唰!
槐树上方,一道身影轻盈如落叶。
青光闪烁,一名瘦削的青衣男子单膝跪地,右手拄剑。
尽管表情谦卑,但一双眸子冷光四射,令人生寒。
几乎在青年现身的同时,刀疤老者也现身。
作为百里玉霜的保镖,他几乎不离小姐半步。
“说吧,我大哥叫你来做什么?”百里玉霜眼帘低垂,手握住了茶杯,她一眼就看到对方腰上百里家专属的腰牌。
猜到对方是大哥百里明派来的人。
“请小姐回去!”
“哼!”
百里玉霜白皙的面庞浮出红晕:“我若是不回呢?”
“那在下只好——得罪了!”
最后一个“字”还未出口,一抹寒光如暗夜中的星辰,刺向百里玉霜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