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国师前来何事,怎么没有提前通知,我好迎接啊。”顾见梅堆着笑容向国师走去,而国师在众人没有反应过来的一瞬间,不知怎地出现在了顾见梅的正前方,杂乱的人群瞬间清出一块圆形的空地。
“下次再来拜访,这次我是来要人的。”
“要不我们进去慢慢说?”顾见梅知道,要是在人群的面前把庆长云拉出来,那才是洗不清了,只是,来抓庆长云居然惊动了国师?
也是,国师身为黄金台之人,同时也是上玄司长司,只不过平日里极少露面,大家都经常开玩笑说国师的孩子段也成才是长司,但论起上玄司的职权,还是国师一手掌握,上玄司的医、史、法三大部门分别管理了奉安城内百姓的医治、律法,史部顾名思义,研究历史,以史为鉴明得失,得出来的文学成果则交由应承司的古今观保管。
但是惊动国师亲自出手监督缉拿,是不是有点过于小题大做?
“快把人带出来,见梅。”国师的语气没有任何变化,但是这称呼的改变,瞬间让顾见梅惊出一身冷汗。
“不为难顾前辈,我就在这。”
哗————
庆长云就好像是掉进水潭的石子,一下激起了围观民众的讨论,他正面与国师相对的时候,意外的没有那么害怕,反而感觉到了释然,和愧疚,对阿通和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父亲的庆于野的愧疚。
“人就在这,我居然这么走运,国师大人亲自来相迎,常人哪有这般待遇啊哈哈哈。”庆长云脸上挂着爽朗的笑容,围观的人一副“果然嚣张跋扈“的神情。
国师没有接过他的话茬,在静静地盯了庆长云好一会之后,转身,面朝着民众却开口问庆长云:“方府,庆长云,今日上午作为国务司临时执行,来到东宝街执行监督朝日包子铺因账务问题而强制歇业之事,确实?”
“是有此事,怎么?国师大人也喜欢吃朝日包子铺的包子?见到要被强行歇业了,于心不忍出手相助啊?”庆长云的话语在沉默不语的人群之中炸开,所有人都在想:这人是不要命了吗?这可是黄金台的国师啊,怎么敢这么说话的,要知道就算国师当场出手让他人头落地,囚狱也不会对她敞开大门。
庆长云当然不怕,因为怕也没有用,必死之局,连落子落在哪都不能决定,何谈破局?何谈面对可能是执棋人的国师?
“执行过程中因处理不当,与被执行人发起冲突,随后因不明原因,使得在场所有人陷入异样状态,确实?”
庆长云沉默不语。
“方家庆长云,疑似神国探子,就此原地缉拿!上玄司行事,我作为上玄司长司,宣布执行!”
人群掀起轩然大波,有的惊恐万状,觉得奉安城内居然会有神国的探子渗入,表示对自己安全的担忧,有的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一脸自豪地转头开始向身边的人讲述他的推断,小孩子拍着手哄笑着,嘴里说着“英雄获胜啦”,好几个男人趁着人乱挤到前边,想看看国师长得个什么模样,后边的几位妇女连忙回去要把这件事告诉她的姐妹们,几个满头大汗的中年男人凑过来,想要借着看热闹赚一点休息的时间。
庆长云没有打算反抗,闭着眼睛等着行事们把他押走,突然!他眼睛一睁,不对,我被抓走了不一定会死,黄金台的国师亲自下场,这件事会瞬间传遍所有奉安高层,也就是说我被抓,不意味着棋局结束,恰恰相反这是刚刚开始,那么在国师在对弈结束之前,我可能都是筹码,虽然只是可能,但我不一定会死!可是阿通,我不在了之后,阿通就难说了,能不能回到方府都是问题。
庆长云心里一凉,阿通可能连棋子都算不上,我被抓了之后,阿通死的可能性更大!
庆长云刚一回头,就看到顾见梅将阿通护在身后,朝他微微点头,庆长云见状松了一大口气,随即一丝反抗都没有,被行事们反扣住双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