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一大盆米粥迅速减少,师妃暄也不由目露惊奇。
“徐兄,你一次吃这么多,会伤到脾胃的。”
徐言连连摆手,继续闷头干饭。
等到这个一抱大的粥盆见了底,徐言放下碗,终于长出了口气。
实话说,胃里一点压力没有,而且连肚子都没鼓起来,也就是勉强落个底。
徐言自觉,饭量肯定是受体魄暴增的影响。
20点的体魄到底啥成色,他现在也没个谱,所以也不敢再吃了。
师妃暄还是有些担心,又问,“徐兄可有不适之处吗?”
徐言笑笑,“其实……我觉得有点没吃饱,现在很想抱着一头烤羊啃。但想来尼庵没这个条件,算了。”
师妃暄也跟着笑起来,“徐兄真是奇人。那我陪徐兄散散步如何?”
“好。”
两人便在静斋中边走边聊。
“徐兄先前说,并不认同静斋理念,妃暄想知道为什么?”
来了。
徐言清楚,师妃暄是个高明的说客。
自己虽是穿越者,恐怕说话也得小心,免得被她抓到把柄。
“这从何说起呢?就先说令师那句‘以为天下谋福祉为己任吧’。”
“此言哪里不对吗?”
“听起来是对的,用心也可能是对的。但做起事来,多半就要错。”
“请徐兄指教。”
“既然以天下福祉为己任,师小姐以为的天下,到底是什么呢?”
师妃暄想了想,“天下自然是世间所有人。”
“你看,我们在这就有分歧。世间那么多人,你们要代表他们,征求过他们的意见吗?他们同意吗?”
“这……”
“让我说完。天下最多的,从来是普罗大众升斗小民,甚至黔首奴隶。
而你们这些世外高人,知道他们的疾苦吗?有去亲身体验过吗?
几天之前,我还淋着冷雨在街头卖艺,你们为我谋过什么福祉?
他们面朝黄土背朝天时,你们坐而论道,找一个真命之主?呵呵,这是何等可笑的想法。
就算要找,也不该由你们来找。”
师妃暄大奇,“不该由我们找?那谁来找?”
“让天下人自己找啊。出家人就出的彻底点,念你们的经,跟着折腾个什么劲。”
师妃暄摇头叹息,“世间愚者众,智者鲜,若暴君登位,岂不更是苍生祸乱。”
徐言不由大笑,“你看,你以智者自诩,就已经站到了愚者对面,还怎么代表天下?愚者再愚,难道还分不清谁对他们好?”
师妃暄忽然停步。
“徐兄所言道理虽深,妃暄却总觉哪里不对,我要回去好好想想。”
“哦,师小姐请便。”
徐言笑眯眯看着师妃暄的背影离去,然后又望向仍在廊下看书的宁道奇。
“老道长,那书好看吗?”
宁道奇不由叹了口气,感觉这书看不消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