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启运皱眉,勉强想起齐画眉是谁,这几年齐家已经显露青黄不接的颓势,虽说老祖不死,齐家怎么也倒不了,但是光景也有些不如当年了,故此家中每一个年轻修士他都有印象。
不过他记得这齐画眉天赋一般,折损了虽然可惜但也在接受范围,眼下最重要的是搞清楚那大蛇是何等妖物,齐家卧榻旁可容不下它。
“齐海,你的【望穿秋水】不是最擅察敌先机,怎么入了那等妖物的地界?”
“家主,那大蛇神通了得,尤善隐匿,故我也没能提前发现,这也罢了,它又一口咬碎了我的描箓。”
说罢,齐海颤巍巍地凝起符箓,露出千疮百孔的【望穿秋水】。
这话是自己与齐元生提前串好,到底是假话,说起来难免有几分心虚,虽不知道齐元生到底意欲何为,却也只能听命行事。
不过伤势是实打实的,在齐家二十年,他知道齐启运为人仁德,不喜苛责严罚,如今自己箓碎尽力,应当不会受到处罚了。
想到这却又多了几分底气。
齐元生控着齐海的命箓,齐海的情绪变化他感知的一清二楚,心里知晓他骨子里是个欺软怕硬的货色,小用即可,大用却是指望不上的。
“大蛇?难道是北望深山里出来的筑基大妖?此事我已知晓,家族后续会查清的。”
“至于元生,你没受伤吧?”
“回家主,海叔舍身救我,所以只受了些剐蹭,不曾受伤。”
“那便好,你二人先下去吧,各去药堂领一份凝气散。”
“谢家主。”
二人走后,一道身影自身后屏风走出。
“元修,此事你如何看?”
来人正是齐启运亲子齐元修,看起来三十余岁略显老气:“妖蛇之事父亲需尽快派人查清,若是筑基大妖便要去请老祖出手了,我齐家起家不易,容不得这般风险。”
齐启运二十二描箓,如今五十有八,描箓八层,有突破筑基的希望。
齐元修天赋差些,二十八描箓如今三十四,突破的晚,相貌也老些,与父亲站一起更像是兄弟。
“元修,你知道我所说的并非那妖蛇。”
齐元修微微颔首:“齐元生天赋上佳,有望十八描箓,这等天赋比父亲还好仅次老祖了,这等苗子折了我齐家受不得,还望父亲多加爱护。”
“母亲到底年事已高,不如送下山去颐养天年,免得她老人家还要奔走。”
齐启运欣慰地点点头:“我观今日齐海,知道齐元生是个有手段的,你也体谅些你母亲,我与她终究要走的,齐家有老祖在可保无忧,唯独放心不下的就是你。”
听到这话,齐元修神色有些落寞,虽然已经接管了家族不少事务,族人也都尊称少家主,但他知道这里终究是修仙界,最后论的都是实力。
自己的天赋放在小家族确实不错,放在齐家却有些平庸了。
只是他心胸开阔又心系家族,故作轻松道:
“元生弟要当家主,让他当又如何?只要齐家好那便最好。”
“若是他因为此事与家族生出嫌隙呢?”
齐元修眯起眼睛,与齐启运如出一辙的浓眉微斜:
“那便只能施以雷霆手段了,齐家同样容不得这样的风险。”
“哈哈哈哈,元修,你比你老子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