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姜火旺那边逃得—命的熊一鸣很生气。
死!死!死!我要他们死!
进献了所有的家产,打着衣锦还乡的熊一鸣哪里受的了这样的侮辱。
“大人,咱们的任务是寻回雨档头。”
但是他的愤怒并没有引发番子们的同仇敌忾。
区区商贾的面子问题也引不起他们的同仇敌忾。
说的白了,熊一鸣也就是在九千岁派人营救雨化田的当口,送上了家财,又恰好是本地人的带路党罢了。
武者本就饭量惊人,送上门的后勤官,还是郭县本地人,即便是九千岁也舍不得拒绝。
当然,他能挂一个代档头之名,还是因为他是自己人。
如果不是熊野本就是番子。即便他献上百万家资,番子们收也就收了,官衣不给,他一区区商贾还能闹腾不成?
所以,如果事情不大。
比如衣锦还乡,比如撒水净街……番子们自然也随他操作。
但是番子们这趟来是有任务的,必须找到雨化田。
“难道本大人受辱,就不报了?”熊一鸣愤愤不平。
“大人想报可以。但是咱们谁是超凡,压的住除魔司的将军?”
劝说的番子已经快失去了耐性。
“九千岁手下十虎十豹皆为超凡。来一人,咱们就可以……”
这话让带队收拢番子的百户辛良差点儿气笑了。
你就是个花钱的带路党?十虎十豹也是你可以指使的?
不过想到这一路上,熊一鸣对他们的大方,花钱如流水,他也是舍不得这样的棒槌供养的。
忍下这无知人的火,尽可能安抚:“若是十虎十豹到了,大人听谁的?”
这一击算是命中了熊一鸣的要害。
熊一鸣武力不行,但是官瘾贼大。
能把全部身家拿去换一身官衣,真不是一般人做的出的。
不是舍不舍得的问题。
只单纯拿钱买官,有的是人愿意。
问题是家财露白之后。
大笔的钱拿出来后,保不保得住的问题。
贵人持金,没人敢抢。
但是幼儿持金,那可就是取死之道了。抢你的钱,不给你官做,也不是没有过。
所以庆丰上下比熊家有钱的人多了去了,但像熊一鸣这么干的极少。
可见他对官衣的看重。什么家财,甚至是他自己的性命都没有他的官衣重要。
有人爱名,有人爱财,就有人贪权。熊一鸣是后者。
一听说十虎十豹到了,他的权位不保,果然就不再提十虎十豹支援的事了。
“档头大人,咱们现在还是先把雨档头找回来。有了雨档头给咱们撑腰,才能不惧除魔司。”辛良最后劝说道。
“嗯,对对对,九千岁的任务更重要。你说我们救出雨档头后,九千岁会怎么奖励咱们。我会不会升官?”
事还没做,想的很美。
“殿下赏罚分明,从不苛待手下。”
辛良不想在聊下去。这就是个官场小白,除了有钱,啥也不懂。再聊怕被他蠢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