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却认为……”石雨图的计划到达此刻终于图穷匕见,“这个世界的异能本就不该是人类理所当然拥有的东西。”
“它是不可言、不可视、不可碰的‘诅咒’。”
他转身看向几人,淡然的微笑始终停在脸上,眼中充满真诚的笑意。
“而我想要的,就是脱离此咒、此身、此世。”
“所以诸位,可否助我?”
似乎自从看到“落日之幕”后,除了主动试探的江限,薄瑶众人就一直处于沉默。
了解是相互的结果,石雨图行事留下的种种蛛丝马迹让他们不至于被蒙蔽双眼,纵使是薄瑶也能从心底隐约冒出某种念想。
这一锤,终究是落下了。
“你……早就打算好了?”
在场反应最平静的反而是一直被动发怒的薄瑶,同为听到丧钟目标的李婉月都忍不住脸上闪过一丝惊疑。
“你把我们叫过来是想和我们谈判,然后让我们配合你的行动?”
石雨图微笑看她,不发一言。
薄瑶紧紧蹙眉,不满他这番仍在作秀的故作神秘,郑重道:“如果是这样……”
她后退一步。
“不好意思,恕不奉陪。”
石雨图故作伤心道:“我原本以为会是李老太太最先看不惯我的这些大言不惭,倒是没想到薄小姐先跳了出来。”
被提点到的李婉月也不畏惧他,“后生可畏,但我已然一把棺材里的老骨头,身体虚弱,怕是承担不起如此重担。”
“不过如果你想和云阳国合作的话,我也可以就此引荐一番,促成一桩好事。”
“嗯,那我就先在此多谢李老太太的好意了。”石雨图微微点头,像是满意至极。
随即他又看向还没有发话的江限三人,想看看他们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嘿,两位女士拒绝得这么快,我都还没有反应过来。”
离石雨图最近的江限此时也反常地向旁挪上一步,试图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啥……如果我现在说我还有事是不是已经来不及了?”他看天看地看自己,就是不愿意看石雨图。
“我觉得……嘻嘻,我现在这样活着就还挺好?”江限嬉皮笑脸的声音扩散在众人之间。
“我知道了。”石雨图同样没有多说什么,淡淡看向剩下二人,“所以你们两位的答案是?”
大家的视线中心一下转移到秦康意和阿尔菲列身上。
两人可以说是整场宴会中的最敬业的“沉默寡言诠释者”,尤其是阿尔菲列,无论何时间都很难从他口中听到一个字。
“我想先问一个问题。”秦康意不介意先开口。
他只关心一件事。
“我要是帮你,那你会帮我吗?”
明明整张脸都被只能看到一双眼睛的“头盔”盖住,在场的人还是轻而易举地发觉语气中微弱的期待。
他们心中明白这代表什么。
薄瑶没有压抑眼中的悲凉,也没有转移目光,她坦然看着秦康意,心中释然。
他们最终……只能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