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弃厂房内回荡着钢管震颤的嗡鸣,楚啸天的拳头擦着墨镜男的耳廓掠过。
三根银针不知何时夹在他指缝间,在昏暗中泛着幽幽蓝光。
"用淬毒的暗器?"墨镜男后仰避开时嗤笑出声,"传闻中的鬼谷传人就这点本事?"
楚啸天左手突然变掌为爪,五根手指精准扣住对方颈侧动脉:"呼吸带硫磺味,掌纹茧在虎口——爆破组待了十五年以上的老油条。"
说话间右手银针已刺入对方肩井穴,"炸药绑在肋骨第三根和第五根之间,引线在皮带扣内侧。"
墨镜男瞳孔骤缩。他腰间确实藏着掌心雷,引线缠绕在鳄鱼皮带的暗格里。
"你怎......"剧烈的麻痹感顺着肩颈蔓延全身,他踉跄着跌坐在锈迹斑斑的铁管堆上。
后方四个打手正要动作,厂房角落突然传来清冷女声:"都别动,这堆集装箱里装着自酿硝酸铵。"
柳如烟举着手机缓步走出,屏幕里赫然是实时监控画面。
五个红点正在集装箱表面规律闪烁。
"这女人什么时候......"打手们面面相觑。他们明明检查过厂房每个角落。
楚啸天用鞋尖挑起墨镜男的下巴,看着他抽搐的嘴角:"王德发雇你们花了多少钱?三倍?五倍?"指尖轻轻拂过对方抽搐的眼睑,"告诉那老狗,明天日出前把我妹妹送到仁和医院vip病房,否则他养在外滩的四房姨太太......"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布料撕裂声。
三条钩锁破窗而入,三个黑衣人顺着钢索从天而降。
为首的女人穿着紧身皮衣,手中伯莱塔92fs在黑夜里泛着冷光。
"楚先生,久仰。"女人甩出张烫金名片钉入铁板,"七爷让我带句话——令妹现在翠微山庄作客,想要活口就拿《玄医经》来换。"
楚啸天脚下突然发劲,墨镜男身下的铁管应声弹起。
半空中炸开一片银色粉尘,混着刺鼻的硫磺味在夜风中弥漫。
女人刚要扣动扳机,却发现枪管结满霜花——那些粉尘居然是液氮冷冻剂。
"告诉七爷,"楚啸天的声音从粉尘另一侧传来,"他腰椎第三节植入的人工骨该换了。"
随着玻璃炸裂的脆响,两道人影撞破西侧窗户消失在外面的雨幕中。
女人扯掉结霜的面罩,盯着嵌入铁板的名片。
本该写着联系方式的烫金字体正在诡异蠕动,像是活过来的寄生虫般爬出金属表面,在她惊悚的目光中组成血色小字:子时三刻,码头见。
液氮迅速汽化,弥漫的白色雾气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
皮衣女人暗骂一声,伯莱塔的准星在白雾中晃动。
她知道楚啸天精通古武,速度惊人,这种情况下盲射无异于浪费子弹。
“撤!”女人当机立断,钩锁迅速收回,三人顺着绳索消失在夜色中。
雾气散去,楚啸天已不见踪影。
只留下瘫软在地的墨镜男,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刺鼻硝酸味和淡淡的血腥气。
柳如烟走到墨镜男身边,蹲下身,从他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通讯器,按下了上面的一个红色按钮。
“喂,王德发,你的人,好像不太行啊。”柳如烟的声音带着一丝嘲讽。
通讯器那端传来王德发气急败坏的咆哮:“柳如烟!你敢坏我的事!”
“我只是看不惯你这种卑鄙小人。”柳如烟语气冰冷,“楚啸天不是你能惹的。我劝你最好乖乖照他说的做,否则,后果自负。”说完,她直接捏碎了通讯器,转身离开。
瓢泼大雨冲刷着码头的肮脏与喧嚣,空气中弥漫着鱼腥味和海水的咸涩。
子时三刻,一个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码头尽头的一艘废弃渔船上。
楚啸天一身黑色风衣,衣角被雨水打湿,紧紧贴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