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尾鼓了鼓嘴,月白就问:“天色不早,快过丑时了,娘娘现下歇去,明日可还要去凤仪宫?”
“咱们自己就不去凑这热闹了,告假吧,都好好歇几日。”
月白挑眉:“那明日怕是真热闹了。”
销雪可不是城府太深,纯粹是想睡个好觉,她这地位这点权利总是有的。
至于议论,让别人说去吧!舒服是自己的!
至于会不会引发事故,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来回那点事,都不是大事。
销雪喝完了药,摆摆手:“灭灯吧。”
云晖宫的灯复又暗下,夜色重归寂静。
华阳宫,淳祈帝晨起,见江海面色忧疑:“有话就说”
“昨夜,蓁淑妃娘娘说是梦魇了,还请了太医过去。”
淳祈帝不悦:“怎不叫朕?”
“蓁淑妃娘娘梦魇已是子时,陛下才歇下不久,奴才不敢打搅陛下。不过陛下放心,太医看过之后,云晖宫便灭灯了。”
淳祈帝不置可否,心说他这位小嫔妃大张旗鼓请太医,怕是真魇着了,难怪昨日在临照宫瞧人面色隐约不好,他还只以为是不爽何氏几人争吵。
销雪半夜醒来折腾一遭就难以入睡,即便有季太医的药,销雪也是迷迷糊糊半梦半醒。
淳祈帝下了早朝就往云晖宫来了,果不其然,销雪并未起来,一番询问,清楚了昨夜之事。
淳祈帝默叹一声,走到销雪床边,轻轻抚开销雪发丝,因着动静,销雪睁开眼,形容懒倦:“陛下?”
淳祁帝放软了声:“昨夜怎不派人寻朕?”
实话说,昨夜销雪压根没想着从淳祁帝这寻安全感,反倒对淳祁帝有几分埋怨,此时却莫名涌上委屈:“好晚了,陛下也是要歇息的。”
淳祁帝心有酸涩,摸了摸销雪的脸:“被什么吓着了?如今可有好些?”
销雪被淳祈帝拥着,顺势便靠在淳祈帝胸膛:“不晓得。本是好些了,陛下来了,想必就快好全了。”
淳祈帝一乐:“又说胡话了,朕是什么良药妙方不成?”
“那可不,您是妾的独门迷药,万金不换的那种。”
“你呀,朕看雪儿模样,还是一般跳脱,如此且叫朕安心了。时辰还早,再睡会?”
销雪便抬头,有些泪眼汪汪:“陛下。”
淳祈帝便注视着销雪眼睛,温温柔柔地:“朕看着雪儿睡着了再走,忙完政务便回来,说不定雪儿睁眼便瞧见朕了。”
又抓着销雪的手轻轻揉摸:“近来,朕是陪雪儿的时间少了。”
这话,叫任何一位宫妃听着都要仰天长啸的。
太阳透过窗纱洒进来,暖洋洋的,销雪反手抓住了淳祈帝手掌,捏了捏:“那好吧。不过,陛下盯着妾睡,妾怕是要睡不着。”
淳祈帝笑出声:“雪儿不想想几次都是雪儿先睡着,可没有不自在一说。”
销雪心道这哪是一回事,更何况多少次不是她想睡,而是她太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