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晨的心碎了,他的梦中人如彼云端,在水一方,辗转反侧,醒来后却只是怅然若失。
师傅说是他邪念过甚,需要静心去除杂念。
…
他好像在想什么,出了神,然后抱歉地同我说:“失礼了,我…”
话还没说完,欺身一把抱着我转了一圈,避开后方袭来的几把利剑。
耳边铿锵声不停,乒乒乓乓响个不断。
一堆黑衣人训练有素地围上来攻击,剑晨只有一人,还负担了我这个包袱的安全,双拳难敌四手,最后差点被一剑穿心而过。
他用自己的身体挡住那伙人,口中吐血,挣扎着对我说:“快走!走啊!”
他晕死过去,可能马上就要气断身亡。
那群黑衣人抛下剑晨,剑尖对着我,一步步迫近。
片刻之后,就都捂着喉咙跪倒在地,眼含绝望的痛苦死去。
“唉…”
我就是一个渔家女,会一点点医术,但医毒不分家。
剑晨静静躺在地上,气息近乎于无,不似说话时的温和,他面无表情的时候看着邪气四溢。
“唔,算我欠你的!”
一滴血液喂进他口中,他的伤口快速愈合,紧接着是几颗红得晶莹剔透的果实。
我想我可以放心离开了。
但他比我预料的醒得更快。
“我找到你了…”
“…”
他又晕了过去,好像睁开眼睛只为了对我说这句话。
…
我拜托一位路过的樵夫将他搬回家,付了十文钱,一条鱼的价钱。
幽谷不在家,天儿正在玩一个九连环。
“…娘,他是谁?”
他扔下九连环,满脸好奇地趴在床榻边。
“你最近很不乖,所以娘给你请了一位先生教你。”我吓唬他。
天儿啊了一声,很不情愿。
“天儿乖,天儿不要先生!”
“那你不能再喊幽叔叔二爹爹,娘会生气的!”
“可是…可是二爹爹说他马上就会跟娘成亲,到时候我就要改口叫他爹…”
哼!想得美!我还没有同意呢!
“那这个叔叔是不是我的三爹爹?”
我实在忍不住,掐了掐他肉肉的脸。
“胡说什么,这位剑晨叔叔是你亲爹的同门师兄,刚才还救了娘一命,所以最近在家里养伤。”
天儿不信,嘟着嘴。
“好吧!天儿不要去镇上读书,我会想娘亲的…”
“不行!”
“天儿还小,娘会想我的…”
唔,我确实舍不得天儿这个开心果…
“…那等床上的叔叔好了,你问问他能不能教你读书…”
“嗯!”
这个人应该也算是我捡来的,在河边。
他的剑随主人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