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还来不及说完,马东君便气急败坏地责问道:“总署谁的命令?好端端的怎么干涉起我们国家协调领导小组的具体事务来了?”
“哦,是邬副署长亲口向我下达的命令,而且要求对仙照发出的所有中成药品,一律按照出口规定予以快速办理,不得生事。”洪俊回答说:“听说扣押的事已经引起外交纠纷,邬署只差没有发火了,要求无条件地执行。老兄,这件事如果上面万一追究下来,你可要多为我担待一些哟。”
洪俊的话犹如晴天霹雳,轰的马东君目瞪口呆,半晌说不出话来。坐在一旁的肖崇伟和裘振宇等他放下了电话,才开口问道:“马司长,琴岛那边发生了什么事?”
马东君一脸沮丧地说道:“海关总署刚刚下达指令,要求琴岛海关对于各国客商通过合法渠道购买的抗疫药物,必须无条件地依规办理报关手续后予以放行。”
“啊?这不是等于我们失去了那些药物的出口控制权?”裘振宇失声嚷起来。他们想从那些抗疫药物获利,就必须控制出贸易洽谈权与出口控制权。如今马东君的命令在琴岛海关那边变的一文不值了,他们的手里就只剩下这对外贸易洽谈权,可不能再丢掉了!他建议说:“我连夜返回京都,亲自盯着把税务发票的事办好。你们二位领导也抓紧发文吧,否则过了这个村就找不到店了。”
翌日早晨,肖崇伟就通知徐文强到药厂的迎宾楼领导小组驻地,把一份红头文份交给他,并郑重其事地说道:“我们刚到任接管这码事,百废待兴,一时间要办的事情太多,这份通知拖到现在才下达,是我们有点儿官僚主义了。希望你们从即日起严格执行吧。”
徐文强接过来一看,这份盖着“囯家抗疫药物对外贸易协调领导小组”大红印章的文件,字数倒是不多,正文仅寥寥无几的一百多个字:“福海集团仙照市生物制药有限公司(中药厂):为了确保对新冠肺炎抗疫药物出口的监督管理,经研究决定,你们所生产的该类药物,统一归京都市京华医药进出口有限公司对外洽谈和销售,并按照相关规定,除代缴代扣税外,按照与国外客商的实际成交额提取百分之五的中介管理费。请遵照执行。”
“嗯,我们执行就是。不过,还有两个问题需要解决……”那姓龚的从福海集团总部与冯瑶林闹掰之后,禹若冰、秦苏怡和徐文强连夜商议,估计他们会立即行文,施加行政压力,并商量好对策。所以他才临阵不惊,直截了当地提出要求。
“什么问题?”肖崇伟皱起了眉头。这老家伙世故得很,心眼子太多了,必须提防他挖坑设置障碍。
“第一个问题,两位领导都晓得的,按照商业规矩和《合同法》,虽说有了行政决定,我们作为全国唯一的生产供货方,必须与销售方面谈,签订正式的《委托销售合同》,就销售价格、交货方式、结算方式与时间、违约责任与处罚等等,做出相应的书面约定,才能进行合作。”徐文强有条不紊地说了一大堆话后,并强调说道:“这京华公司是领导小组正式行文指定的经销实体,我们就没有必要进行诸如商业背景调查、信用调查等前置程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