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城里,你放走了什么人?”
“一个故人!”
“柳明轩是你的故人,可是士兵们亲眼所见,他并没有中毒。你到底给谁解的毒?什么人能让柳明轩乖乖将四方城拱手相送。”
“我能不回答吗?”
“不能!”
“好吧,轩辕子仪!”
宋燕徽眼眸森冷的瞅着她,将案上的茶碗一扫,那东西碎了一地。
“宋星徽,你好大的胆子!他们说你通敌叛国我还不信,谁知你居然救了贼首,还放跑了他!”
宋燕徽对轩辕子仪的敌意根深蒂固。
任何对轩辕子仪好的人,都是他的敌人。
宋燕徽握着剑,满身戾气的朝她走来。
胡青黛内心很平静。
最初对他的喜欢,她理解为因果。
前世小宋对她爱而不得,这一世换她受虐,想通这一点她就释然了。
无论宋燕徽怎么对她,那都是来讨债的。
冰凉的剑尖抵在胸前,还是曾经的那个位置。
她猛地看向宋燕徽。
他居然又想杀了她!
自从木泰赐予她一身灵力,唤醒了妖魂,那个地方就成了她的罩门。
这一剑要是让他刺下去,她顷刻就会灰飞湮灭。
那时与她因果相关的宋燕徽又会如何呢?
天意不可测。
她目光冰冷地抓向剑身,剑身锋利,顷刻入肉。
鲜血顺着剑身滴落在她白色的衣袍上,绽开红梅朵朵。
盯着那鲜血,燕回燃烧着熊熊怒火的双眼刹那错愕,脑海中飞快闪过一个画面。
问缘台上,一把剑插在女子胸前,鲜血喷溅,将女子的衣衫染得血红,而那把剑也是握在他的手中。
只是看不清那女子的脸,可是那一刻的锥心之痛却重温了。
宋燕徽再也握不住长剑。
胡青黛将染血的长剑夺过,抛到地上,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大堂。
此时此刻,她觉得两人累世的缘分可能到了头。
宋燕徽捂着还在隐隐作痛的前胸,迷茫的看着她决绝的背影。
事情有些不对头,也不知是那里不对。
胡青黛踉跄着离开了四方城,四野茫茫,不知去向何方。
宋瑜从鹿祥城,紧急来到四方城。
“陛下被宋参军气得心口疼,药石无效。”
这两个冤家,就不该让他们碰面。
宋燕徽捂着心口靠在塌上,随行御医们正在研究方子。
宋瑜问:“陛下,觉得怎样?”
“心口一阵一阵揪着疼!”
“怎么会这样,发生了何事?”
宋瑜很慌,大业未成,陛下可不能有事。
宋燕徽忍着疼痛,将前事讲给宋瑜听。
“我就是生气,宋星徽她是我宋氏,怎么能敌我不分呢?我只是吓唬吓唬她,没打算真刺。她怎么就伸手来抓剑呢?”
宋瑜忙和稀泥,“星徽她,性子是桀骜了一些,吃软不吃硬的主。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陛下不要与他计较,以后由我来管教她。”
宋燕徽皱着眉,“通敌的事,就揭过不提了,宋星徽功过相抵,以后还盼小叔好生管教她。”
“陛下能想开,是星徽的福气。”宋瑜由衷地说。
宋氏本来就人少,可不能内讧。
“我看到的画面会不会是真的?那个被我刺了一剑的女人是谁?”
宋燕徽满心疑惑,场景太真实,他甚至能感受到高崖上吹过的风。
宋瑜不能说,怕引得他的病更加重了。
“前两天幻花涧幻花燃烧的烟雾飘得到处都是,陛下许是因此产生了幻觉,喝点解毒药就好了,宋参军呢?让她弄点解毒药来。”
宋瑜的意思,心病还得心药医。
只要胡青黛服个软,端上解药,两人说说话,说不定这心疼病就好了。
吩咐门外守卫:“去请宋参军!”
过了好一阵子,守卫来报。
宋参军晚上出城,不知去向。
这一回,宋燕徽气得狠了,整个身子都在抖,牙齿咬得格格作响:“她一定是去找轩辕子仪了!”
宋瑜不这样认为:“她若要找他,轩辕军北撤的时候早就跟去了,何苦等到现在。多半是小姑娘闹脾气,过一阵就自己回来了。”
这话并没有安慰到宋燕徽,心口还是一阵疼似一阵。
御医端来药汤,宋燕徽喝了。
毫无用处。
宋瑜除了吩咐人去找宋参军。
各处都找不到。
第二天黄昏,令狐池喜笑颜开地闯进来,“陛下,你瞧我带谁来了?”
宋瑜和燕回齐齐望向门口。
一个彩绣辉煌的宫装女子出现在门口,一双威凛凛的凤眼顾盼生辉,皮肤比从前白上几分,脸色白里透红,显得整个人神采飞扬。
“拜见皇后娘娘!”
“月儿,你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