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子仪已经陷入幻觉中,正在幻觉中与她经历洞房的一切。
从掀盖头到云雨,一丝不苟。
这是他心灵深处最大的伤。
幻觉其实就来源于人内心的渴望。
所有的遗憾都能在幻觉中圆满。
幻觉很美好。
可怕的是一遍接一遍不断的重复。
幻觉中,轩辕子仪正向新娘讨酒喝。
勺子到唇边,他无知无觉,目光涣散,水都喂不进去了。
胡青黛急了,怕他身上还有其他伤。
手将他身上摸了个遍,没有外伤,直到摸到胯下。
她闭着眼将他裤子除下,拿一旁的干净裤子替他换上。
床边几上,整整齐齐码放着十几条干净裤子。
看来这不是第一次了,胡青黛的目中浮上忧色。
床上人又开始呻吟,间杂着癫声浪语。
“黛黛亲我!”
“黛黛.....”
胡青黛面红耳赤,焦急中想起喂柳明轩吃药的事。
于是端起药碗,喝了一口,唇印上去。
轩辕子仪原本转来转去的头,落到实处,贪婪地吮吸着。
一碗解药喂下去,胡青黛弄晕了他。
又替他换了一条裤子,才把捆绑的绳子解开。
打开门。
柳明轩看着她香汗淋淋的粉脸怔了怔。
“怎么样?”
“解药喂了,这个给他补补!”
胡青黛递给他一张药方。
柳明轩期期艾艾地开口:“你有没有和他?”
“想什么呢?他一个病人!”
胡青黛啼笑皆非,欺身过来,“珍珍姐姐说你功夫不错,要不跟我试试?”
解药为了,她心里轻松,想起欺负老实人了。
果然柳明轩落荒而逃。
不多时取回一包药。
胡青黛取过药,验看无误,让他去熬了。
“要熬好了叫我,我要睡上一觉。”
“我给你准备房间!”
“不用,我睡他旁边就行。”
床很大,轩辕子仪只占了一小半。
胡青黛爬到里面去,离轩辕子仪远远地,很快睡着了。
柳明轩亲自监督侍从熬药。
熬完药,亲自端着药碗回来。
床上,胡青黛睡得很香。
一双玉手搂着轩辕子仪的脖子,两人头碰头,脸贴脸,一条长腿搭在轩辕子仪的大腿上。
柳明轩鼻头一酸,有些欣慰,心里又有点酸溜溜地。
“青黛,醒醒!”
此时天已经大亮,胡青黛揉了揉眼。
见柳明轩盯着自己看,才发现自己的睡姿有些不雅,讪讪地收回缠在轩辕子仪身上的手和脚。
“药熬好了?”
“嗯!”柳明轩点了点头,莫名其妙来了一句:“王爷他一定很开心!”
胡青黛脸色微红,也不接话,抓起轩辕子仪的手腕把脉。
脉象平和,只是太虚了,损耗过度了。
“他马上就要醒了,药就让他自己喝吧。柳将军,别忘了约定,限你们一个时辰内撤出四方城,否则大军破城之日,屠城!”
看着眼前这个霸道凌厉的女子,柳明轩满眼失望。
“我真替王爷感到庆幸,醒来看不到这样的你。”
“所以你不要告诉他我来过。今后战场相遇,将军和我也不用讲什么情面。”
胡青黛目光冰冷,冷漠无情。
“那么以前呢?丰京城的日子都是你装出来的吗?”
柳明轩的眼中浮上泪光。
他不死心,即使丰京城里他们没有太多的交集,可是他不想那些少得可怜的,让自己反复回味的过往都是虚情假意。
“我是令狐人!”
她只说了这样一句,便转身出门,骑马回了大营。
不一会儿,斥候来中军帐报,四方城的轩辕军突破北门包围圈,往北去了。
令狐铮的意思是马上派兵追击。
胡青黛将四方城大印放在他面前。
“既然人家让出了城池,咱们就不要追击了。”
果然马上又有士兵来报告:“将军,城头竖起了白旗。”
“你的解药救的是什么人?”
令狐铮狐疑地看着胡青黛。
“能换一座城池的人!”
“你还是呆在自己帐篷里,等陛下回来处置!传令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