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兮轻轻点了下头算是给了回应。
慕言峪压下那股子郁气,等待他们之间的交流。
“与你厮混的人是他?”
蔚兮轻轻点头。
“那女的?”
知道慕杉德问的是什么,蔚兮又轻轻点了下头。
慕杉德很想问,这次能善终吗?
两个人都在等他说话,貌似周围还有其他人的声音,便打住了这个想法。
“我说过,你与他不合适!”
仍然是不满的口气,一个是自己死了很久没陪伴过的重孙,一个是刚实打实生活在一起看着长大的孩子。
心理天平自然倾斜。
哪怕知晓自己重孙不简单,可能是记忆使然,他一点都不在乎会被慕言峪质问或者是怒气。
曾经的记忆中,慕言峪冷冰冰的,想与之亲近却透着疏离感,让他这个当了一辈子的掌权人放不下身段去逗弄一个孩子笑脸。
时过境迁,重来一次后,看见慕言峪与蔚兮在一起的那段时间里有了其他情绪。
身份关系,仍升不起那股亲热情感。
而蔚兮却不一样,喜怒哀乐全放在脸上,与他斗嘴作伴的后山悬崖,让他恍然,这才是孩子该有的情绪。
也让他有膝下逗孙的感觉。
口气不自觉加重,像极了担忧自己孩子的长辈。
慕言峪在这话出口后,便一直盯着身边人,本以为蔚兮会情绪激动的反驳回去,人却安安静静的没有任何表示。
心里已经忘了想要询问他是谁的这个想法,全然进入了一种昨夜雨疏风骤之感。
交汇在一起的双手,手上加重了点力道,像是提醒他与他之间的关系。
一直没等到蔚兮回应,慕杉德想来这孩子有自己的考量,摁掉了通话,招呼着人准备回去。
通话都断了,蔚兮仿佛没发现手上用劲泛起的疼痛。
“为什么?”三个字轻轻在耳边响起,慕言峪一直弄不懂蔚兮的态度,明明昨夜他们还彼此将对方融入在对方身心中,第二日面对这个话题,他却不言不语。
执着于一个回应,再次问出了声,“为什么不反驳他的话!”
“他没说错,为什么要反驳?”蔚兮好一会儿才把被捏疼的手抬起来,装起柔弱来,“现在不是在一起吗?好疼的!”
十指相扣的手指上,有了用劲过后指印,压下去的皮肤迟迟反弹不回原状,指尖更是呈青紫色,明显缺氧的模样。
慕言峪看清后,感觉自己有些失控,定了心神,把手指放在手中揉搓,想要撵平自己犯下的过错。
“你太爷爷经常这么对我说,两人一旦牵扯上,总归要门当户对。”
蔚兮低下头凑近慕言峪耳旁,悄悄把这段话讲与慕言峪听。
眼睛眨呀眨,慕言峪想起了这个被自己弄回来陪伴蔚兮成长的人,隔着屏幕,回想对面那人的神情动态,好一会儿才把两人重合起来。
原来是他啊,还以为回去蹲在坟头玩儿了呢!
万事万物都逃不过他的掌控,慕言峪认为蔚兮这段时间被慕杉德洗脑才变得不反驳。
“你信他还是信我?”
蔚兮轻轻摇摇头,只道,“我信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