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懿半夜醒过一次，低头看见她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攥着他的手指，攥得指节发白。

他没动，就着窗外那点月光看她的侧脸，看了很久。

然后，他轻轻叹了口气，闭上眼。

心里那根弦还绷着，但他忽然觉得，绷着就绷着吧。

有人这么攥着，他舍不得松。

不舍……但命数有时也由不得自己。

他能做的，就是多珍惜。

少一些遗憾。

…………

几天后，子懿的情况稳定下来，宫悦可才允许他出院。

出院当天，天阴沉沉的，但宫悦可的心情却像是晴了。

她挽着子懿，牵着他往外走。

子懿跟着她的步伐，很慢，也很稳。

一路走到停车场，坐上车。

宫悦可俯身给他系安全带，视线与他平行，冲他笑，眉眼弯弯的像落了细雨。

子懿捏了捏她的脸，看着她，很轻的说了一句。“真好看！”

宫悦可没说话，只是笑容变得更弯。

发动车子，驶出医院。

两人在这个城市又待了几天，便前往了下一个目的地。

一路走走停停，停停看看。

回到了国内。

南城。

“饿了吧！？”

子懿问。

宫悦可点头，“嗯。”

随后走进了一家小饭馆。

“客人要吃些什么。”

一个扎着双马尾的姑娘走了过来，把点菜单递到了他们面前。

“清淡一点。”子懿说，转头问宫悦可，“有没有特别想吃的？”

宫悦可摇头，“随便吧。”

子懿又问那姑娘，“你们有什么推荐？”

姑娘看向他。

就那一瞬间，她的眼里亮了一下。

极快，一闪而过。

但还是被子懿给捕捉到了。

这姑娘刚才的眼神……不对劲。

“我们这儿的家常菜都很好吃，你们可以尝一尝。”她笑着推荐了几道。

子懿把菜单递给宫悦可，“尝尝？”

宫悦可从头看了一遍，点了两样。

子懿又点了两道，加了杯花茶，然后把菜单还给姑娘。

脸上不动声色，目光从他的手下扫过，另一只手在桌底下掐了掐。

这姑娘有人格分裂，很危险。

而且在某条命运线上，子云会遇见她，发生一些事。

内心不由暗叹，自己儿子这究竟是什么体质？

怎么遇到的大多数女生都不太正常？

罢了，还是找机会阻断这条命运线吧。

姑娘应了一声，转身走了。

子懿的目光跟着她的背影扫了一段，又收了回来。

因为他感觉到了一道杀意，如针芒，向他射了过来。

偏过头，宫悦可正看着他。

子懿咳了咳，转移视线，握住她的手，放到桌面上。

用行动表明忠贞。

宫悦可消了气，反握住他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