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出鬼没的,确实不是人。
他只是一时半会的还没适应。
“承昀的母亲的情况你看了后有什么感想吗?”陆彦礼坐下来,开口问。
“她身体没有问题。”厉尘淡漠道,“精神错乱,并不罕见,你不用怀疑,就是你想的,她疯了而已。”
俗称,精神病人。
陆彦礼闻言,若有所思起来,随后看着他问,“这种病,那你们鬼族能治吗?”
人类医学尚且不能治好,只能问问鬼族了。
若是能治好方琪的病,或许能问出点什么。
“能,但我不治。”厉尘漫不经心的道,“你要理解,我是鬼,用鬼术治她,她就必须得付出点代价。”
听到这话,陆彦礼若有所思的问,“什么代价?”
“身体若是承受不住鬼术,生命便有危险。”厉尘不急不慢的道。
他,能拿方琪生命冒险?
闻言,陆彦礼微微拧眉。
这赌的确实冒险。
他不会跟顾承昀提,万一出事了,他没有脸面面对他。
还是顺其自然吧。
他拿起茶壶正要泡茶,低眸就看到了桌上的盒子,闻到食物的香味,陆彦礼面色微顿,抬眼看向厉尘,“这是?”
“离离让我给你带来的,地府的特色菜,尝尝吧,别浪费她的一番心意。”厉尘云淡风轻的道。
陆彦礼听后,眼睛亮起,拿过盒子打开看着。
里面是一些他没见过的菜,闻着香看着好。
“离离什么时候回来?”陆彦礼忍不住问。
厉尘唇角微动,似笑非笑的问,“地府是她的家,你让她回哪?”
“……”
“这里也是她的家。”陆彦礼语气认真。
地府有家,人间就不能有吗?
厉尘扯着唇角,“你还没得到阎王的认可,别想着那么远的事。”
“那你什么时候教我修炼?”陆彦礼一本正经的道,“争取早日让我得到他的认可。”
厉尘挑眉,“暂时没有空。”
陆彦礼目光直直的看着他,忽然问,“你和陆江池在一起,阎王同意了吗?”
“我不是他儿子。”厉尘漫不经心的道,“自然也不需要他的认可,我喜欢就行。”
看他那么自信,陆彦礼唇角微动,“万一他不同意呢?”
厉尘目光落在他脸上,一字一顿的道,“他只会不同意你,别操心我和江池的事,多想想自己怎么拿到阎王的认可吧。”
“毕竟,他就一个女儿,不是谁都能做她的夫婿的,你想想,你有什么是拿的出手的?”
不等陆彦礼说话,厉尘继续道,“人类,在他眼里,是最无能的,别说是保护离离,到了地府,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别说他看不上你,我也瞧不上。”
陆彦礼脸色有多少有些波动。
作为人类,他已经是最出色的之一了何曾听过这么难听的话。
可偏偏,厉尘说的很有道理,他想强行反驳都不行。
厉尘看着他纵使不高兴也没出声反驳逞强,不免对他高看了几眼。
看得清自己的处境,不失为一个优点。
“我话说得对,但都是事实。”厉尘目光灼灼的看着他,“你要真想和离离在一起,不仅要不怕死,还得有能力,保护她,保护你自己。”
“我任务在身,没有时间教你,等离离回来后,你跟她学习,放下你的姿态,好好学习,当然,人类想要修炼,很不容易,可以说得脱胎换骨,有多难受,我就不说了,希望你能坚持,别让我看低你。”
听着他的一番话,陆彦礼没有觉得难听,反而激起了斗志,冲他笑着,“明白。”
看他沉得住的样子,厉尘忽然叹了声,“我总觉得你不应该只是人。”
陆彦礼语气幽幽,“我现在加入鬼族,还来得及吗?”
“你舍得死吗?”厉尘不答反问。
陆彦礼淡声道,“我可以死,但不是现在,我还有家人在世,不能让他们白发人送黑发人。”
“倒也是。”厉尘没再为难他。
他喝了杯茶,忽而想起什么,开口问,“顾承昀,你跟他很熟吗?”
“怎么了?”陆彦礼不答反问。
看他谨慎的模样,厉尘扬唇道,“不用紧张,我没想对他做什么,我不是你们传闻中索人命的鬼。”
陆彦礼垂眸笑了。
传闻,他还真是索人命的。
“只是想问,他爸是谁?”厉尘再次出声。
陆彦礼微微疑惑,“你打听他爸做什么?”
“他母亲精神状态若是天生的,他却聪明能干,多半是遗传他父亲。”厉尘淡声启唇。
陆彦礼听后,若有所思的想了会儿才解释,“她母亲不是天生精神不正常的,而是生了女儿后才变的。”
厉尘抬眸睨着他,开口问,“生女儿时是有什么变故吗?”
陆彦礼出声解释,“她女儿出生时眼睛是红的,不哭不闹,不像是个正常的孩子,她可能受了点刺激,觉得孩子是个怪物,一直想弄死这个女儿,但承昀把妹妹带走了,她没有机会下手,后面有一次钻了空子,她把女儿带走了,然后就再没见过了,她说弄死了女儿,但如今尸体未见,承昀也不信她死了。”
“他父亲在女儿出生前遇事故去世了,具体的经过,我不是很清楚。”
听到这话,厉尘眼里划过一抹促狭。
红眼睛?
不哭不闹?
“你在想什么?”陆彦礼看他似是在想事情,不由得出声问。
厉尘斟酌了下才开口,“有那孩子的照片吗?”
“我没有,回头我问问承昀。”陆彦礼淡声道,问他,“你觉得孩子有问题?”
“不是很显然嘛?正常孩子不是这样的,她想的没错,就是有问题。”厉尘不苟言笑的回。
陆彦礼:“……”
“孩子有病,能治,而且,承昀后面找到了解决的办法,让她的眼睛恢复正常的。”陆彦礼不急不慢的道,“孩子不是怪物,倒像是被什么控制了神智,或许……在娘胎时,就已经被控制了?”
厉尘垂眸想着,想了会儿才开口,“留下的血书来看,估计是她用孩子和其他族类达成了某种交易,才会变成这样。”
闻言,陆彦礼敏感的捕捉到了什么,“你的意思是,她用孩子献祭?”
厉尘冷嗤了声,嘲讽的道,“你们人族这种事做多了,用身体献祭,换取本该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听着他讽刺的话,陆彦礼眉头紧蹙,“总有失去理智的人,难道你们鬼就没有剑走偏锋的?”
厉尘淡笑着勾唇,“有。”
“不跟你扯了,我走了。”他站起身,忽而想起什么,提醒他一句,“离离不久后会来,但你别高兴太早。”
陆彦礼眼神一掀,“什么意思?”
为什么不能高兴?
厉尘意味深长的道,“同行的,还有喜欢她的男鬼,且在地府地位不低,阎王有意撮合他们。”
“我的意思是,你地位不保了。”厉尘似笑非笑的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