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喜欢是最没用的情绪。
黎蔟当时是这么认为的,先不说两人之间起始于算计,与他和吴偕似乎没什么分别,也不说汪家,就汪小喵个人来说,对他的威胁也是不可估量的。总之,这两人对于他,是极危险的因素。
黎蔟从不否认自己的悸动,但他清楚的明白,自己和她差距太大,实在没有办法称作是同路人。
尽管春心萌动,还是命要紧些。
这个想法是什么时候开始改变的,蘓万采访他时,他忽然迷茫起来。
觉得她脆弱时?
是吴偕趴在方向盘上哭,她默默看着,面无表情落泪那次,还是她在沙漠晕倒,只能在他背上暂作休息那次,又或许更早。
早到第一次在楼下见到她,她握着手机,茫然的四处洒下目光,又在见到他那一秒,惊喜又惶恐的将目光收回。
但更多时候,她坚强的让他无奈。
算计,周旋,她穿梭在一个个比汪家更加宏大的命题事件中,尽管痛苦,尽管绝望,依旧那么坚定的前行。
他恍然发觉,脆弱这个词,或许是对她的否定。
于是觉得,自己是不是要强些,再强些,才能配得上她一路来那些风霜,才能将她不经意落下的脆弱一点点拾起,再小心保存。
“所以,你不会真有斯德哥尔摩综合症吧。”蘓万垂着眼,手术刀轻轻划开他的皮肤,涌出一股泛黑的血来,“汪小喵这个人,就没人性这件事上,比起我师傅来说,不遑多让啊。”
痛意后知后觉开始弥漫,黎蔟还没说些什么,杨郝就轻嗤一声,笑说,“你跟汪家讲人性啊,多有意思。”
“谢谢夸奖。”蘓万晃晃手术刀,眯起眼睛笑了一下,“她要听到我们这么讲,绝对是这个反应。”
“所以我就说黎蔟这小子有受虐倾向。”
黎蔟僵化的脸软了些,渐渐荡开丝缕笑意,“谢谢夸奖。”
他垂下眼,仿佛看到汪小喵眼底零星的笑意混杂着漠然。
蘓万和杨郝对视一眼,默契摇头,同时想,这小子确实是疯了。
“黎爷…”对讲机呲呲响了几声,断断续续有声音传出,“蛇太多了,目标…呲…追……呲呲……队员已经走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