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风裹着片片白雪在窗前横冲直撞,窗内的卧室里热气腾腾,只穿一件睡衣也会热出汗。
秦泽言来过又离开后的第二个月,北方的冬季来临了。
蓝月的生活被文平安和文心一填满,她只有在晚上儿子入睡后才会放任自己的思绪在秦泽言身上。
那天也算是好好告别了,应该算是无憾了吧。
她被秦泽言狠狠的宠爱过,又生了他们的孩子,即使无法结婚在一起生活,该有的似乎都有过了。
正当蓝月想的出神,床上的小人儿“哇”的一声,蓝月扭头看去,床上那只四脚兽正在扭动着他皱巴巴的身体,像在喊人,“哇哇”的哭着,哭声却不带任何的感情。
蓝月赶紧扒拉开儿子的纸尿裤,还没等看清楚尿没尿,只觉得一股热乎乎的液体呲到了她眼睛上。
蓝月擦了一把眼睛后,儿子的尿也渐渐从水柱回到了小水滴,床上倒是湿了不小的一片。
文平安像是舒服了,停止了哭声,两只小手打着小拳,两腿一蹬一蹬的,像个外星人一样咿咿呀呀的哼着人类听不懂的音符。
蓝月先给儿子穿好纸尿裤,又收拾了一下床铺,忽然听到门铃响,她以为是文洋父女回来了,便抱起儿子去开门。
今天保姆家里有事请假了,现在只有蓝月和儿子在家。
蓝月透过猫眼,看到了一个提着小型行李箱的女人,女人看上去优雅端庄,似曾见过。
蓝月心里嘀咕着,
“这女人看着有点面熟,会是谁呢?”
女人不耐烦的又按了一次门铃,朝屋里喊着,
“一一,快来给妈妈开门啊。妈妈回来了。”
蓝月抱着儿子的手紧了紧,天呐,是石井玲子!
蓝月赶紧开了门,门外的人看到蓝月的那一刻,惊讶的以为自己走错了,朝着蓝月深深鞠了一躬,说道,
“不好意思,打扰了,我想我可能走错了。”
石井玲子转身走了几步,蓝月赶紧喊住了她。
“你是玲子吗?”
那个女人迈着小碎步又回来了,看蓝月的眼神比刚才多了几分冷厉。
“你是?”
“啊,我是……,您先请进吧,进来再说。”
石井玲子进门后,就跟宿舍管理员查宿舍一样看的格外仔细,虽然家里跟以前相差不大,但是很明显没有以前整洁有序了。
石井玲子一边看一边摇头,好像不太满意。
“怎么称呼你呢?”
蓝月被她忽然的发问吓了一跳,客客气气的回答道,
“我叫蓝月,你好,玲子小姐。”
“蓝月?你是文洋的新妻子吧?你们俩进展还挺快,孩子都有了,比我幸运。”
石井玲子说这话时眼神里充满了落寞。
很快她就调整了表情,微笑着跟蓝月说,
“我这次来是想看看一一,他们爷俩还没回来吗?”
蓝月这才想起给文洋打电话。
文洋父女回来以前,屋里的氛围一度非常尴尬,如果真是跟文洋结婚生子也就罢了,自己现在名不正言不顺,虽然眼前这个女人已经是文洋的前妻了,毕竟是文心一的亲生母亲,他们一家三口才是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