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嗷呜!”
“背后也有!”
“那儿也有!”
从瞌睡中惊醒的众人惊慌失措。
从黑夜星光中显现出的是……
那是狼!一大群野狼!
这些狼几乎出现在山谷四周每一个分岔道口,将他们包围在这山谷之中。
一头挺拔强壮的大狼走出丛林,站立在高处,静静地盯着这些人类,其身后又有不少同伴从林中缓缓走出,跟在它的身后。它大概就是头狼!
“嘘!”
瞬间,这两百号人全都闭上了嘴,谁也不敢动弹。
可那狼王似乎对他们并不感兴趣,扭头便走回了丛林,身后的那些野狼也跟着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
虚惊一场!
“还以为会被这些野狼给吃了……”张钰挽着王轶蔚的手,浑身抖了几下。所有人也都从惊恐中回过了神。
“还好……还好……”
“先生不必担忧!”突然从山中峡谷处走出一人,身着简陋,胡发凌乱,其身旁还有一位穿着朴素的女子,再后面还有一波土着人。
没错,那领头的正是王首领!身旁的就是柳氏。
韩雄不禁露出了微笑,而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
“终于能和首领汇合了!”韩雄欣喜拜会。
山谷之中迎来了久违喜悦。晨鸟开始啼鸣,醺醺晨曦透过山峰间隙洒落谷内,唤起绿树清流洗净一夜的污垢。
“这些野狼尽管凶残,但长年以来,金毛熊守护着这片山林,而这些野狼的行动也受到了限制,后赤黑熊闯入,几乎把它们驱逐出山……”王首领望着远处山坡正离开的狼群,解释道:“如今金毛、赤黑都惨遭杀戮,这些野狼便又开始活动频繁。”
“那这狼群……”
“先生尽管放心,只要不去触怒它们,这些狼断然不会轻举妄动。”
听闻王首领这番说法,众人也算是安下了心。
“为何不见柳氏丈夫?”正当众人高兴之时,王妃突然冒出来的这一问,又将气氛拉扯到最低。
柳氏默然,王首领亦缄默不语,只做深深地叹气。
众人似乎都明白了……
那王首领早就带着柳氏和柳氏丈夫队伍来到了这片山林,而柳氏的丈夫却在奔逃中为了挡下射向自己夫人背后的一箭,不幸中箭。尽管没有直接命中要害,但他没有段煨身上那个穿的厚厚的铠甲,也没有那样的强壮体魄,更没有那样的幸运。可他还是硬生生地坚挺着踏入山林,直到那一刻,失血过多身亡……
“总算是能睡个安稳觉!”再次来到仓头村,众人见屋就钻,见床就躺,韩雄也伸伸懒腰,再也忙不动,走不动,干不动,倒床就睡。
这里的确是个安全的地方,只可惜连遭战事,好好的村子变得破败不堪。村头吊门被粗粗修整了一番,打上了补丁,不少被毁的民房还未来得及重新建造。山腰田地植被皆已被破坏,枯槁、凋谢。唯有山间的飞瀑,依旧奔腾不息。
清晨的阳光,在沉睡中悄然爬升,山鸟飞回山村,嬉戏于山间,穿越过飞瀑,带来春的气息,标志着这座荒村的复苏……
再说那群匈奴追兵,他们追至臧村附近,却被这一带阴森的环境吓住了前进的步伐。自从臧村一役之后,臧村村民们都跟着王妃逃了出去,大多妇孺老少最终都被安置在深山中的仓头村,精壮的男丁则被收编入军。留下的或许就剩下他们曾经居住的破旧民房,和被冲击践踏破坏了的营帐残骸,还有就是被埋葬的死去的弘农人。
左贤王与伍习来到这里,他们眼中看到的似乎不是悲凉的荒村,或许是昔日追杀王妃时的风采,也可能是最终纷纷落败的景象。
黎明前,村前突起大雾。
这大雾是由于此地地势的影响,临靠山脉,南北不通,风止湿气难散,覆盖了方圆好几里,更是添了许多阴冷,让这些胡人毛骨悚然,紧靠着他们手中的火把没法在大雾中获得更多的视野。
面对如此境地,他们只得向北退出雾区,就地安营,派出探子。
一把火烧了县城,他们也没了落下的地方。左贤王断然没有想到,县城外的这些村落会如此萧条,但对于这些胡人而言,野外是他们的天下。
尽管有大雾,这样一支大军,很快会被发现。段煨留下的那队人马化装成村民,表面上是打猎砍柴,回乡探亲,实则分批巡逻,暗中监视着胡人的一举一动。
可监视也阻拦不了他们进攻的步伐。就在日出后不久,大雾渐渐散去,这些胡人养足了气,迅速集结,又分成几队人马,漫无目的地往四周各个村庄奔袭。既然县城已毁,仇敌逃散,就该将这一片土地全部扫平。
然而,周边好几村落早就没了人影踪迹。
可事情还没完,就是因为这些乔装打扮的村民,引起了伍习的注意。他专横跋扈,手段残忍,宁可错杀,不可放过。然而,不是每个人都牢记王妃的救命之恩,也不是每个人都是不怕死的汉子。在他的严酷责罚下,终究有人扛不住刑罚,道出了一切王妃与段煨联手,段煨中箭受伤,早已撤回了长安,而王妃带着剩下人马已经逃出了薛村。
知道这一消息的伍习浑身抓狂,无论是王妃还是段煨,都得死在他的手上!
面对残酷的刑罚,忍受不住痛苦,招供了的,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毕竟他们并不是完全忠于王妃,然而他们并不知道王妃的下落。
不管王妃现在何处,趁段煨已经撤走,伍习几路人马同时逼向薛村,将这座奄奄一息的村落团团围住,欲用武力将这里的村民全部抹杀,以泄其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