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得讪讪笑着,传语道:“你主子我呀便是再蠢笨也不会靠这些歪道求得灵力的...”再偏头回看院内那黑衣女身,只见她近了些许,手还是呈爪状,指间隐约有光,陆芙鸳将视线抬于她面庞,却只见一狰狞的蛇鳞面具,甚是骇人。
那女身似是想起了什么,折身一动,此寺院四周忽起透色屏障,她才反身,继而行动。
陆芙鸳想着,书上写有,控魂极其欠安,稍有不慎妥,那些蛇灵全要死光。
她竟然还可以反身起个屏障?
“她可能是高阶控魂师吧...”
听得陆芙鸳此传语,谆昶又是心头一颤,忙接:
“主子,您到底看了多少?”
“看完了啊。”
“......”
陆芙鸳悄然盯着院内那女身的一举一动,此刻只见她步来庭内,顿在院央,微微抬头,那蛇鳞面具随月色波动寒光,刹那间她将手又往上抬起一个更高的高度,二爪忽地朝前一抓——
“啊——!”
随之瓦下,屋内传出一声凌厉长啸,刺空而来,似要划破这天际。
陆芙鸳被此声微微唬到,但稍加思索,竟是...
李兰蕊?
她不由揭了片瓦,凑近瞧去,屋内烛火微弱,但也能见大小蛇影乱舞于壁边,狰狞可怖。
“她此声,屏障外除了近此屹山的灵内高人,无人听得见。”
“那这女子还挺周全的啊...”
“主子,侍去去便回。”
此言方出,陆芙鸳却忽地腾手,拉住了他的风帽:
“不许去。”
“她只为控魂师,炼此禁术想来早已被逐出自家灵门,侍此番与她交手有九成把握,主子大可放心。”
“我是说...让她死。”
谆昶骤然蹙起眉,不明陆芙鸳何意。
“邪术之人作祟,此瓦下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各灵徒有义务护之,侍与您身为莲城灵徒,更是在所不辞。”
“若我命你,不许出手呢?”
此传语落来,谆昶更是满腹狐疑,此番形势紧急更难想到是陆芙鸳与瓦下那女子有何瓜葛,只求她一允:
“望主子慈心!”
“你若去了,我即刻断契。”
谆昶方拱手求允,却见陆芙鸳半眯着眼趴伏在那块空缺瓦边,面庞有影微茫,眸色极为黯澹,是恍惚之态。
他侧目望向院内,其央那黑衣女身正上下游着手凝些什么,只带蓄势一发。
眼下是急如星火之隙,他只得微一低首,反身跃去。
谆昶知陆芙鸳不懂如何解契,此番去得毅然。
陆芙鸳望之,默然撑起身子,莫名长泄口气。
她有多想李兰蕊死,方才就有多焦灼紧张。
此刻谆昶决然而去,令她心寒,但转念思来,若是一上来就忠主无二的侍卫,倒叫人奇怪。
瓦下有灵光腾涌而出,院央的女子凝身一瞬,倏地转脸望向屋门,她警备着一步一探,缓缓接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