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王氏陷入回忆,痛苦陈说,柳氏蹲在她身前,想起种种往事,也是抹泪……
曾浪受不了这副场景,便去厨房帮忙了。
竹鼠肉切块,简单焯水,去浮沫,滴油盐拌匀,然后入锅加冷水,加入一把葱、几小块姜,再辅以桂皮、八角等辅料,小火慢炖一个半个小时。
随着肉熟,锅里盖不住的香味,一直蔓延到叔婶家。
闻到香味的曾沙,吸了吸鼻子,将一把青菜塞进嘴里,又吐了出来,一脸委屈道:“娘,我想吃肉……”
“吃什么肉?家里哪有钱买肉?”曾晧胜有些严肃地瞪着儿子。
而吴氏则是哄着他:“等过几天就给你买肉吃,吃吧吃吧,儿子我跟你说,那种老鼠是有毒的,吃不得……”
曾沙看着他娘:“娘,那是竹鼠,不是老鼠……”
吴氏满脸不屑道:“竹鼠又怎么样,难吃死了,一股骚味,根本不能吃……”
曾沙半信半疑,再塞了一把青菜入嘴,呜呜,为什么青菜这么难吃……我要吃肉!
而此时,曾浪家——
“上菜喽!”
利用砂锅再次将竹鼠肉煲了一会儿,因为早就用老姜、盐巴、陈酒去了腥,所以一点儿腥、骚味儿都没有,炖得骨头都烂了的竹鼠肉,汤汁甘甜美味,肉块熟透了,吃起来松软可口,简直就是人间美味!
一家子其乐融融,大快朵颐。
这一次,就连小青也跟着一起上桌吃饭。她显得异常高兴,小嘴儿也根本没停过。
三斤的竹鼠肉,确实挺多的,四人吃得饱饱的,都没有吃完。
吃完这顿饭,曾浪将祖母送回叔婶家。
然后将背篓里的五只竹鼠崽捧到谷箩里,跟母亲说道:“这五只小崽子,每天喂点儿竹子,等养大了,再做成美味的竹鼠汤。”
柳氏听了,噗嗤一笑:“我儿怎么就变成这副性子了?”
“哪副性子?”
“你可记得小时候,鸭子啄你那儿的时候,你可是哇哇大哭呢,后来……别说是抓竹鼠,就是见了鸡鸭,你都躲着走。”柳氏说完,发现曾浪正看着她,莫名脸一红。
是啊,儿子长大了,不能跟他开这种玩笑了……
而见母亲脸红含羞,曾浪心里忽然有些奇怪情愫在泛动,突然觉得这一刻“母亲”的模样居然有几分动人。
说起来柳氏也只有三十五六岁,不常下地干活,不像普通农妇那样皮肤被晒,她的皮肤皙白,加上从小读过书,知书达理,气质风韵在村里绝对找不出第二个来。
眉眼含笑的时候,确实挺好看的。
曾浪兀地心中一紧,忙收回眼神,说道:“娘,其实你有没有发现,自从我落水后,就有些不一样了?”
“是不一样了,胆子大了,性子完全变了。”
“娘,那你觉得这是好事还是坏事?”
“当然是好事,而且娘还隐隐感觉,还会有好事发生呢。”
“那就好。”
曾浪将谷箩搬到柴房,往里扔了些草、芦苇秆,小崽子还啃不动竹子,只能先喂些芒草、植物茎秆。
锁上柴房,跟小青交代,以后要天天来照料这几只小竹鼠。
它们已经失去了母亲,不能再失去食物。
养不肥,就不好吃了。
而挖的潭笋,借王进喜的牛车拉去集市卖了,卖了三百多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