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上下打量着谢寒知,谢寒知才注意到他穿的一身黑,刚才在花瓶前一着急又蒙了面,一时,他倒像个贼喊捉贼的小人了。
黑夜中,街道中掺了些冷风,三月的石板路上正在凝珠,谢寒知不想与此人有过多纠缠,说话的声音也更加急切起来:
“今日你我就算彼此不曾见过,算是报答你帮我一把。”
剑还抵着女子的喉咙,女子听后,右脚向后轻轻移了一步,确保安全后,才又开口道:“此地不宜久留!”
说着,一瞬间,又将谢寒知带去了另一个地方,谢寒知定身一看,是在一处荒废的宅院,谢寒知试探性打开门,“砰!”立即又关上了。
“怎么这么快?”
谢寒知心有余悸,心里对面前这女子的感激又多了一分,当然心里的疑惑依旧没有解开,“你是不是人,这么多人,你早就知道了。”
街道上的灯陆续开始亮起来,房屋一排排,星星点点,一户房里的主人惺忪睡眼,打着哈欠,一副困惑脸,飞到屋顶,扒开瓦片,露出一个头来,见到许多人凶神恶煞地看着她,她刚到嘴边的“大半夜,谁打扰老娘休息,死……”
说话声越来越小,“全家!”
“我是说,我儿子叫司全家,司全家!你怎么搞的,大半夜谁让你打呼的?”
接着屋内便传来凄惨的哭嚎声,那些人见后都一脸心疼,原本那些陆续亮起来的灯,也个个开始熄灭。
“小姐,劳烦你亲自来找,”
那青衣肥胖男子低眉恭顺着,面露温顺,也是一脸奸容。
被他叫小姐的那人,站在房顶,亭亭玉立,身姿卓越,半梳的发髻歪在一边,艳黄色的斜红散在上下慢启地眼皮上,底下是一双褐色眸子。
“此人不一般,能隐藏我朱府的追魂香。”
“蓝英,把动静弄这么大,深怕街上的人不知道我朱家进贼了吗?”
白衣女子低头认错,朱辰砂看了一眼脚下的洞口,刚才那名女子翻开屋顶瓦片还没归位,里面的吵闹声也变小了些。
“回吧,那个人,不是我要找的人。”
朱府大小姐都发话了,后面黑压压的人也就跟随的人也不再说什么,只得浩浩荡荡地来,而后又黑压压地走了。
谢寒知侧着身子,右眼透过门缝目送他们远去后,转身看到那女子坐在台阶上,朦胧月色下,她单手撑着膝盖托住下巴,闪烁着双眼看着谢寒知。
“方才之事,多谢姑娘了!”
“姑娘不计前嫌,帮我躲过那些人,在下姓谢,名寒知,字念山,旁人多叫我谢念山。”
听得谢寒知的名字,那姑娘眼睛明显睁大了一下,继而起身走到谢寒知周围,环抱双手,边走边看,两圈后停下,认真道:
“都说人长得快,不过十几年的功夫就长成这个样子了。”
“我就是那第一个仰慕你谢寒知的人,鬼魅林生溪旁的慕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