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神,岷儿险些摔倒,靠在树旁,才缓过来,“这是幻象?”
北山宿卓却平淡地看着他,“不是,我送给慕知的礼物,你这有违君子所做。”岷儿彻底坐下,一口闷下去:
“我不做君子,尤其不想在慕知面前做君子。”
头昏昏涨涨,耳边都是那个女孩的声音,
“山灵婆婆,什么是死亡?山山会死吗?”
一开始岷儿听得陶醉,她的声音无忧无虑,身边似乎充满了爱,后来却听她哭得大声,
“山灵婆婆死了,她没有骨灰,灵骨化作风,入了白目河,相离?你会比我先死吗?”
那个叫相离的声音,岷儿一时听不见,不过,他说了些什么,好像让女孩很高兴,仔细再听相离说:
“我会陪你,陪你到永远,你不会孤单的。”
“相离,我其实不怕孤单的,我怕的是被困,先是没落白烟塔,然后是这里。相离,你为何不怕,你管理冥界,却从未见你亲自出去过?”
那个男人一阵沉默,忽而又严肃道:
“我留在这里,就会有更多自由的灵魂,管生的人让人尊敬,管死的人总是令人畏惧,若没有死,什么才叫生呢?”
女孩没有过多考虑相离的话,她一心想着自由,一心想着生:“我一直看到的都是亡魂,从未见过生,我想过生的生活。”
说着,女孩就对着山灵婆婆的白烟许愿,相离的声音再次响起:“为何不对红游灯许愿,让它在这里为你亮一盏灯?”
女孩抽泣道:“红游灯护六界的愿望,我的愿望本就是空的,自然不需要守护。”
还要再听时,眼前却是成年模样,那个样子吓得岷儿清醒几分,竟然和慕知一模一样,不,现在的慕知多了许多沉稳,还有绝情,她的眼里多是懵懂。
她身着喜服,简单却不朴素,那料子也是天上才有的,她哭得心伤:
“我不懂,你为什么要我杀了你,夺取你身上的冥王之力,就因为我最爱你,就要杀你吗?”
“我不干,就算我化作六界异类,我也不会伤我所爱、所信的人,我不愿做与你一样的恶鬼。”
她身上忽然出现一把剑,剑直指胸膛,“你伤我,就因为我不是战神转世,就因为我普通,所以,你得杀我,给我炼一副新的身体?”
女子哭得凄婉,岷儿眼里多是不可置信,这是那个诡计多端,奸诈狡猾,夺人性命的冥界冥王慕知?
还是这是她母亲啊?
“你这酒有毒吧!晦气得要命,还看见了一个与慕知长得一样的人。”
北山宿卓一把夺回,仰天大口喝着,滴酒不剩,脸上也出现醉红态,完全没听岷的话,悠悠道:
“若是能相守一生也好啊,那时,我是谢念山,你是慕知。”
听到冥王的八卦,岷儿眼睛都亮了,要问那个人时,那个叫北山宿卓的人走了,他踉跄着跟几位貌美的仙子打招呼,她们笑得开怀:
“神君,您醉了,我们该回天界了。”
左右一个,北山宿卓也笑得开怀道:
“好,好,我还要与书唤仙子下棋呢!”
其中一个女子假装恼怒道:
“神君,你又去找她!”
“好了,好了,今日谁也不找,我累了,回去休息一下吧!”
说着,那些人,踩着云雾便走了。
像是错过一个多有趣的事,岷儿惆怅时,见那酒瓶还留下,倒出上次从泉深仙君那里偷来的琼浆倒在里面摇晃一番。
正要喝时,慕知却来了,岷儿顺手把酒瓶藏在树洞里,“你来了,与我去一个地方,你是时候知道一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