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桌边嗑瓜子的刘海中吐着瓜子壳,给了刘光齐一个白眼,然后歪着嘴又磕了一颗瓜子。
“那……哦……”
刘光齐对于父亲刘海中的嘲讽不以为意。
这么多年,自己这个爹对自己和弟弟又打又骂。
除了大哥以外,俩儿子谁也入不了他的眼。
可是他最看重的大儿子,早就跟着一个女人跑了,至今连一个信都没有。
刘光齐坐在餐桌前,除了一盘没啥油水的菜和咸菜丝,就是一盘花生米。
就是这十来粒花生米,也都是他爹刘海中才能吃的。
“等老子当了车间主任,天天大鱼大肉,一天一瓶西凤。”
咂摸着嘴里的花生米,在抿一口在市场打的散酒,刘海中幻想着自己日后当了领导的生活。
“哎呦哎,谁家炒肉了?”
“东旭,你拿个碗去看看,匀出来一份,咱们今晚就能吃肉了。”
中院里,躺在床上的贾张氏忽然坐了起来,努力的用鼻子嗅着空气里炒肉的味道。
她是农村户口,又没有工作。
所以他们家只靠着贾东旭一个人的配额,日子可是相当的不好过。
平时谁家要是弄点荤腥,贾张氏总是想尽一切办法,从人家的锅里碗里讨点来。
不过她不自己去,都是让还是小孩子贾东旭去。
人家看着贾东旭一个小孩子,虽然舍不得,可是看着他可怜的模样,也会多多少少分一点给他。
随着年龄越来越大,贾东旭对于这种事也越来越抗拒。
今天他又听到贾张氏这样说,干脆装听不见。
可是贾张氏哪会轻易放弃,依旧叨叨着。
“不去,要去你去,咱们家又不是没有饭吃,干嘛去道人家家里要饭吃。”
贾东旭把做好的饭放在桌子上。
一听这话,贾张氏仿佛被踩到了尾巴,声音都尖锐了不少。
“怎么就是要饭了!”
“这些人过的比咱们家好,分咱们点吃的怎么了!”
“街道里不整天说什么‘人人平等’,凭什么他们吃肉,咱们吃菜!”
“我真的是命苦啊!”
“男人死的早,好不容把儿子养大了,他还嫌弃我,说我是要饭吃……”
贾东旭一手抓着窝头,一手抓着筷子,默默地忍受着母亲的数落。
以前父亲在的时候,母亲也是这样数落父亲的。
如今父亲不在了,母亲变本加厉的数落着他。
有的时候。
贾东旭就想,要是自己和父亲一样出意外,死在操作台上,说不定就解脱了。
就在贾东旭想着自己会不会死在操作台上的时候。
三大爷阎埠贵像是闻着味一般来到了后院。
当然,他肯定不是闻着炒肉的味道,而是一股有便宜可占的味道。
“呦,小章,吃着呢?”
三大爷还没进门,就热情的招呼着章兴。
等三大爷被章兴迎进门,差点就看傻了。
走到中院的时候他就闻到了青椒炒腊肉的香味。
不过他只当是许大茂回来了。
许大茂今年刚进了轧钢厂当放映员,因为职务低,工资也不高。
可是架不住他每次去乡下放电影,总能带回来点土特产。
三大爷没想到,这肉香居然从章兴家里飘出来的。
嘿——今天算是来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