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喝的酩酊大醉醉倒在沙场雪地上面冻死的肯定是大有人在。
正所谓“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说的向来没错,不到军营里面哪能想象的到醉倒在战场上面的场景呢。曾经还以为这样的死法窝囊丢人,现在看起来,这样醉卧沙场的死法不光不窝囊丢人,反而还大有一股豪情诗意在里面。
风雪渐却急。
仰头望快落日的山峰峡谷,说的媚气粗俗一点,高岭平原远处的地平线宛如世俗丰满女子沉甸甸的一般,日头便渐渐落于之间,似乎是奔着枕个好梦去的。
营中将士们总说,高岭就是个婆娘,你看那高高挺拔的,然后就是一阵略带害羞的狂笑,个个彻头彻尾的爽快,那边的马术骑射就是要赶得上这日头落于之间的那一刻,那一瞬放箭,比谁射的又稳又准有狠,让这高岭的大婆娘一次来个痛快!
这些低俗的淫想在军营里面没人笑话你,都他娘的这么想,谁不想谁不是男人,往往高岭日头落下的那一刻,便是营中所有将士们抬头望天的一刻,只那一刻落日,营中将士全留口水,一脸坏笑。然后日头落下,就忘了刚才脑中所想,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了。
要是论起来热闹,骑射马场这边可真不如刚才校场中央,统军大帐前面摆擂摔跤来的动人心魄,叫人看着那般的热血沸腾,那可是军营猛汉赤身肉搏,一对一的单挑。
反观骑射马场这边就要冷静多了,但是却暗潮涌动,劲力全在手腕和手指尖上面呢,周围围观的士兵一个个的都屏住呼吸,看的叫人心几乎提到嗓子眼了。
走过来骑射马场的时候,岳天豪就已经和白龙还有刀小开简明扼要的介绍了一遍,刚才看到的就是一对一的单挑,拼的就是谁劲力大,当然了在摔跤的时候技巧也是很重要的,如刚才张十最后反倒那大汉的那招,就是摔跤里面的“扑着天”,这一招需要使用者劲力比对手强出去极多,很明显,张十真是一股子牛劲,怪不得能在生猛汉子云集的黑甲重骑军左营混的这么开呢,军营以武为尊,堂堂的掰遍左营无敌手也不是吹得,看起来力气大是不错啊,至少除了掰腕子以外,摔跤也是无人能敌。
而骑射马场这面就更扣人心弦了,这叫落日散射,这落日骑射不好玩,说不好玩的原因是因为这项游戏的难度确实很大,可以这么说吧,摔跤好凑人头,军营里面都是劲力十足的汉子,随便拉上一个都能舞支抵挡两下子,但是这落日骑射就是找遍整个军营也就能找到这么二三十人能玩到一起的了。
围到这边的将士越来越多,因为落日骑射要的就是落日的一瞬间,那一刻是高岭平原大地最黑最暗的一刻。
落日骑射顾名思义,那就是在落日的一瞬间二三十个箭术好手比箭术,落日的一瞬间几乎短到就是眨眼的一瞬间,这个游戏也是细柳营到了高岭才开发的出来的,因为高岭这边的气候实在是太诡异了,白日与黑夜分的太清晰了,在高岭上,白日就是白日,黑夜就是黑夜,二者唯有在晨时黎明的时候才会交融到一起,其余的时候全都是貌合神离,尽管都挂在天上,却极不友好,大有一副老死不相往来的意思。
高岭落日千年,日日如此,从未改变。
落日骑射?
在日头落于的一瞬间,整个高岭大地会陷入到一片黑暗之中,仅仅眨下眼皮就入夜了,就那么只够放出一箭的瞬间要精准的命中移动的目标,简直是营中最厉害的神箭手才能做到的,而且还不能是听力受损的,据说细柳营之前有一个神射手,那箭术厉害的没边了,绰号小李广加上小花荣加上某某,基本上是古往今来箭术高超,在史书上面留下个名号的都加上也比不上他的箭术,如果说天底下第一杀手,楚天的那头魔兽柳白猿是靠射箭的距离,那面整个神射手就是靠个准字,那射出去的箭真是精准。百万军中取上将收集,就是一箭的事情,王汉平说射敌军的左眼皮,那射出去的箭都不带过鼻梁擦到右眼皮丁点儿的,就是这么精准!不过这人怪得很,平日里面在军营也不肯露个面,到了高岭本来以为他能在首届落日骑射之中拔了头筹,晚上宴会的时候挂个牛角给自己营中弟兄们的脸上长长光,没成想这古怪的汉子却说什么都不肯参加落日骑射这项游戏,弄得营中弟兄们很不开心,都闹到王汉平的面前了,王汉平只是摆手说道“不玩就不玩吧,战场上面多射杀几个敌军将领比什么不强。”弄得营中弟兄们不欢而散,这古怪男人不参加落日骑射的个中原因王汉平当然心里面清楚。
那就是他的右耳先天失聪,左耳又在打仗的时候受了很严重的伤,几乎就是废了,必须人在他耳朵旁边大喊才能听得见,因为这个家伙古怪,平时夜里都不在营中住,又不说话,所以很少有人知道他双耳听不见声音的事情,至于他为什么夜里不在营中和将士们同住,那就更不可得知了,只有一些营中和他打过交道的老兵才能得知吧,却不肯说,这家伙自从到了高岭便平时不露面,只有在吃饭的时候偶尔会出现,每次出现都是一身的血迹,然后不答话直接一屁股坐下去,旁边的将士看了这古怪男人都纷纷多开,让他吃个够,每次吃够了馒头便离开军营,到了高岭之后便越来越过分,现在连开饭也不来了。
这次守城战役打的动静这么大,天翻地覆的,整个高岭都知道了,就nn舞联盟的盟主绝世剑侠墨清弦都从中原跑到这里来了,这个男人却迟迟没有出现,若是有他在,成老狼王早就被射瞎一只眼睛了。
岳天豪说起这个古怪男人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复杂,似乎他曾经询问过王汉平大将军这个古怪男人的底细,但是王汉平却迟迟没有说。
白龙突然心头一紧,然后神色紧张的问道“那个男人你见过吗?”
岳天豪点头道“见过几面,他很少回营不说,来我们新兵营就更少了,几乎摆楞手指头就能数得清了,就是有一次给我们新军兵营传授了一些射箭的招式,说实话,那古怪男人射箭射的确实准,我跟着他学了几招,但是他很奇怪,却不肯说话,我们说话也不听,只是自顾自的在新兵面前射出去百十来箭,箭箭中靶上红心,射完百十来支箭便离开了。当时我的手下看的一脸茫然,完全没有看懂。”
刀小开能想象的出来那古怪男人射完百十来支箭离开新军校场时候的场景,只留下新军在风中一脸茫然的看着那古怪男人的背影,想一想就好笑。
只是没有想到细柳营还有过这样一个古怪脾气的神射手呢。如果他肯在回来营中吃馒头的话,刀小开一定要去会一会他。
刀小开都想好了,就以请教箭术为理由好了。
一旁的白龙听了赶紧双手比划着一个大圆问道“那个古怪的男人是不是平时喜爱带一个这么大的斗笠?”
岳天豪摇摇头道“从来没有见过他带过什么斗笠啊,何况是这么大的斗笠。”
白龙一脸失望,看起来是猜错人了,还以为总是出现在风雪之中的那个头戴斗笠的神秘男子会是岳天豪口中的这个聋子神射手呢,看起来不是,白龙心中不觉得有些失望,
“要落日了!”
岳天豪兴奋的说道,日头已经几乎完全落到高岭丰满的之间了,就剩下一个亮亮的圆角了,落日骑射的一瞬间马上就要到了。
别以为落日骑射很简单,如果这么简单的话,和寻常骑射训练比赛一样的话,是不会这么吸引人的,围过来的士兵越来越多,却一个个都不敢说话,因为落日骑射,在日头落下的一瞬间,天地一片黑漆漆的,眼前什么也看不到,唯有靠自己的耳朵辨别移动靶子的声音,这也是那个古怪脾气的男人不肯参加落日骑射的原因,还有就是靶子是移动的,对!没错,靶子是移动的,靶子是由两名全副武装,身着重铠的两名甲士搬着靶子进行移动,然后每位参加落日骑射游戏的神射手箭壶里面只有一支箭,箭支后面的羽毛上面写着每个人的名字,最后看谁能够在落日的一瞬间射中移动靶子上面的红心。
这样的难度实在是不光考验一个人的箭术,就好像神射手不能只靠练习校场上面的死靶子成为神射手一样,真正箭术高超的人,在一瞬间就要做到用口鼻去判断风向,用耳朵去听靶子移动的动静,这实在是太难了,所有围观的将士都屏住呼吸,不发出一声,生怕影响了二三十位骑在马上,张弓搭箭的神射手的判断,这二三十位神射手就是从细柳营之中千挑万选出来的,都是细柳营白羽箭队和黑羽箭队赫赫有名的神射手,只有一个人不是,那就是轻甲骑军的校尉,都管他叫猿猴,这人双臂狭长,长得尖嘴猴腮的,所以都管他叫猿猴,上次落日骑射赢得就是他,这次众将士也都看好他能技高一筹,一箭中靶心,岳天豪也是看好他的。
细柳营所有将士都擅长两样兵器,一样是长枪,另一项就是弓箭,都是远程射杀的武器,一旦与敌军交战,长枪和弓箭好用的很,还未交锋,便已经能够射杀敌军大半,所以细柳营要求从将军到士兵都必须要做到弓马娴熟,这是最基本的要求,细柳营的将士也是整日的训练马上骑射,甭管是不是白羽箭队的还是黑羽箭队的,单拎出去一个人,马上骑射的功夫都是相当不错的,但是落日骑射极难,并不是骑射箭术高超就能上场比试的,找遍军营也就这么二十几个人能比试比试吧。
这落日骑射最需要静下心来,毕竟日头落下只有那么眨眼的一瞬间,普通的士兵,心态要是不好的话,玩这落日骑射都容易太过于紧张而自己把自己吓昏过去。
之前就有不少这样的例子。
高岭远处的之间连一点点光亮的角都没有了,只剩下最后一点微微的亮光,整个高岭暗了下来,离黑夜到来只剩下眨眼的时间了。
二十余骑全都闭上双眼,听着风雪声音,骑射场之中的氛围真是要紧张死人,百十来个将士围在这里,却连呼吸声音都不到,耳中只有风雪落下的声音。
所有人的心全都提到嗓子眼上面了。
静待黑夜一瞬间的到来。
最后一点光亮消失了!
耳旁是一阵“嗖嗖嗖”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