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时,李重耳他们回到了文殊庙,向隐无名详细说了情况。
果然是有人故意纵火,火势从后院马房烧起来,连同前面厅堂全都烧的干干净净,唯独什么都没有的客房反而受损并不严重。后院外有陌生的人马足印,且马蹄足印一路向东,往汝阴城的方向延伸。
“看来这一年里,双潭客栈也并不是完全与外界隔绝。”李重耳抱着手臂,以问询的目光看向隐无名。
隐无名点头,“这么长的时间内,客栈那帮人作恶十多起,可恶行居然一直没被人察觉,这本身就很可疑。”
“难道是那个家伙说了谎?”李重耳忍不住看了看还在酣睡的余存周。
隐无名却说:“我看不像,你还记得这人之前说的么,他们遇到的第一拨外地行商……众人见财起意,杀死了这帮客商,然而最后却发现漏掉了一人。”
李重耳也想起这档子事来,“差点忘了这茬,我一开始还纳闷,逃掉的那人为什么不去报官。看来,这帮人来历可不简单,既然敢带着这么一罐怪虫子来,就一定是另有目的。”
隐无名低头捋了捋胡须,然后站起身收拾行囊。
“师伯,您打算去往哪里?不和我们一起进城吗?”李重耳有些不解。
隐无名把行囊背在肩上,“去汝阴城已经没有必要,现在我得赶快返回广陵,青飏大概已经到了,我们还有点事情要办。”他又从怀里取出一封信交给李重耳,“这信上有个地址,你到了汝阴城打听一下,有个叫墨鸿的武师,我这次来,就是因他的邀请。劳烦你告知那人,就说最近失踪的人已经找到……唉,剩下的情景你也都看到了,如实转述即可。我就不上他那儿叨扰了。”
事情来的有些突然,李重耳的脸上显出失落的神色来。隐道士见状慈蔼地笑了,“重耳啊,你放心去建康,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你要办的事,比什么都重要!”他把手轻轻放在李重耳的肩上,“孩子,你记住,施善庶民才是至义,是真理。往后,如果你遇到万难的抉择时,想想这个。”
万难的抉择……李重耳不知道隐无名为什么忽然说起这个,但他还是默记在了心里。
有扈从为隐无名牵过马来,老头子打了个哈欠,似乎没睡够。但他揉了揉脸便上了马,拱手向众人告辞,很快消失在大路尽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