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缭正在蜡烛旁跪坐着,一看蒋闾来了,赶忙询问起来。
“将军说的不错,是有要紧的事。”
尉缭点点头,“你们都出去守着吧,没有我的准许,任何人不得进来。”
“诺!”
副将把门紧闭,到大门口守着去了。
屋内,
“公子何事?现无外人,但说无妨!”
听完尉缭着急的话语,他知道,这个将军总是急急忙忙的性格,跟自己颇有相似之处。
蒋闾从袖中掏出书简,递给尉缭。
尉缭眼睛一亮,“这是?”
“一位精忠报国,出将入相之人所写。不是吾等。”
公子将闾看他奇怪的眼神,定是以为自己在这吹嘘自己,来他面前炫耀了,所以加了句不是自己写的。
尉缭这才点点头,就说嘛,你这小子跟我一样,都读不懂几本书呢。
“好,我且先看看一番。”
尉缭慢慢打开竹简,铺在桌子上,从头看到尾。
不到半盏茶时间,他就看完了,应该说是半分钟就看完了,剩下的时间都在思考。
公子将闾也没看过书简上的内容,但碍于礼仪,自己不得偷看其中的内容。
蒋闾看他眉头紧皱,嘴唇内扣,鼻子噗嗤出气,不知是生气还是怎么了。
“将军以为如何?”
“你自己看看吧。”尉缭让出身位,让蒋闾自己看看。
蒋闾也纳闷儿,便看了看。
“这...将军,你以为如何?”
看完后,蒋闾并未觉得不妥,反倒是觉得自己侄儿的言语过于精辟了。
上面写的全是讥讽之言。
说尉缭堂堂国尉,如今却跟个小卒一般,安于现状,始皇对你恩重如山,你却不思进取,躲在这窝囊之处....
简单来说就是:激将法。
“此人激我,我等自然看得出来。”尉缭不傻,看得出来其中的意思。
想想也是,当初自己也是风光一时,可自己懈怠了起来。
如今秦始皇已死,当今圣上会不会重用自己也难说。
而且这个登基的十八公子胡亥,自己根本没预想过他能登基。
要是扶苏继位,那自己肯定会被提拔重用。
毕竟自己跟蒙恬等武将还是相熟。
“既然将军看出此意,那以为如何啊?”蒋闾想知道尉缭的决心,看来内心还在挣扎。
“公子言重了,我自知惰怠,如今大秦尚未稳定,我也知晓,黔首白骨畏寒,就连天子脚下也是如此。”
尉缭道出了心中的苦闷。
“将军所言极是,我虽为皇子,但也知黔首之苦,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尉缭一愣,看着蒋闾。
“将军?如此何意啊?”蒋闾被看的有些发怵,怎么?你不会要去胡亥那告发我吧?
“此诗是你做的?”
“哦..当然不是,乃是这书信之人。”蒋闾拍拍胸脯,惊出一身冷汗,还以为造反的事他不会同意呢。
“善!如此甚好,我同意了,既然如此,不知书信之人何许人也?如此大才?”
尉缭前扑身子,竖起耳朵,认真听着。
蒋闾摆正了坐姿,心中些许自豪感。
“此人是我兄长高长子。”
“原来如此,当今陛下处死扶苏公子,杀其全家,着实可恨。只是我等无力反抗,为之奈何啊。”
“将军不必多虑,我侄儿谋略多才,已经计划好了,就等将军同意,一起重建大秦荣光。”
蒋闾说时,手舞足蹈,尽显为国捐躯之色。
尉缭见状,立马跪拜,二人寒暄一阵,蒋闾便回去了。
如此,尉缭已经加入阵营,就等章邯了。
想要章邯造反,可不容易,桥松心里已经有了计划。
————
“潘大人,打扰了。”公子高行了大礼拜见潘兴。
“公子快起,我老夫时日不多,不必行此大礼。”
潘兴见眼前的公子高如此重视自己,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公子高也是自己的得意弟子。
“今日前来,和潘大人讨论一番,可有时间?”
“当然,里面请。”
二人来到内阁,公子高便开始了自己提前准备好的话术。
“先生,如今我父皇驾崩,十八公子继位,我等惶恐,扶苏已去,我等何哉?”
“哎~”潘兴深叹一口气。
因为扶苏曾经也向自己讨教礼法宗教,是个儒家子弟,对百姓对身边的人都非常敬重。
如今被满门抄斩,如此惨烈,自己心中却也是无可奈何。
“公子节哀,扶苏怕是做了什么,才惹的如今陛下众怒,我等还是不要猜忌为好。”
“先生,您真的以为长兄扶苏会犯死罪吗?况且骨肉至亲,怎能安焉!”
潘兴一听,自己何尝不是这样想的,谁不知道扶苏性格柔糯。
尊师敬长,怎么会犯死罪呢?
而且赐罪诏书也非常奇怪,说他不尽孝,忤逆父皇,离经叛道,大肆铺张浪费等等。
反正就是安个有罪的帽子,然后给你治罪。
“汝何法之?”
就是你有啥办法了?
随后,公子高便把桥松的事讲了一遍,潘兴听后大为震惊。
“此子乃大逆不道也!天理难容乎!”
“先生!天下生灵涂炭,我等岂能苟活!我危自身性命愿换天下苍生!易得心中无愧,万世传颂!”公子高也不惯着这老头,直接占领制高点。
这下潘兴没话了,宗教礼仪,不就是阖家团圆,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礼贤孝事,天下兴邦等等。
“先生,您若是若此,那真是愧对先皇恩禄,愧对黎明苍生!”
潘兴长叹一声“我休死矣,何能保其身,善其后啊。”
意思就是,一个将死之人了,我就要保护好自己,和自己的后人。
“告辞,今日之词,就当无有!”
说罢,公子高便转身大步走去。
还没等出门,潘兴立马跑了过来。
“公子莫急,此事我应下便是,不过我家人性命,可得提前安排。”
此话一出,公子高顿时心里高兴急了,还怕这老登不同意呢,这不,只要自己为了天下,什么狗屁教义,我就是最大。
你难道还能比天下大吗?
“先生大义,我定保其安然无恙!”
“好,那谢谢公子了。”
二人寒暄一阵,便分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