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传闻中的陆斓溪和陆渊峙都到了场,可陆渊峙是领着女朋友来的,大家都好奇这订婚宴接下来要怎么进行。
陆斓溪早做好了心理准备,仍旧面色如常,她知道陆渊峙这个人很有分寸,绝对不会在外面做出有损形象口碑的行为。
她温和的开口,对陆渊峙说道:“渊峙,族中的长辈都到了,再怎么说,也得过去打个招呼吧。”顿了顿,“你要是不放心桑小姐,我找几个小姐妹陪着她,如何?”
陆斓溪打的什么算盘桑楠还能不知道?
她就是要造成既定的事实,陆渊峙最后只会娶她,不然也不会又是手镯又是项链的了。
桑楠都不需要活动多少脑细胞就能想象到,只要陆渊峙跟着陆斓溪走了,哪怕他俩没登台,关于他们两个订婚的消息也会立刻传开。
女朋友和未婚妻比起来,当然后者分量更足,就算陆渊峙之后否定了订婚传闻,但也得损失不小,口碑和名誉肯定是会受损害的。
最关键的是,一定会影响陆渊峙现在在做的事情。
继续跟陆家牵扯不清,对他日后对付陆临川绝对没有好处。
桑楠看向陆渊峙,她能想到的,狗男人肯定也能想到,所以不出意外的话他肯定会拒绝的。
只是怎么个拒绝法才比较好呢?
就算做分割也是利益上的,族中长辈毕竟是长辈,数典忘祖这个帽子扣在脑袋上,也不好啊。
就在桑楠东想西想的时候,秘书肖科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陆渊峙的身旁,递给了他一份文件。
桑楠缩了缩下巴,控制自己不太震惊,霸总来参加个订婚宴还要工作签文件?
一时不知道该吐槽霸总兢兢业业,还是秘书尽职尽责了。
却不想,陆渊峙拿过文件却并不是签字,而是翻开后展示给了众人,他声音郎朗,疏离冷漠,“十三岁时我只身出国,出国前曾当着族中长老签下了这份声明,放弃陆家继承人身份,断绝跟陆家的一切关系。”
声明上有鲜红的族中印记盖章认证,有人好奇的凑近了一些,惊呼出口,“真的是十五年前,还有族中长老的手印。”
一石激起千层浪,议论声响彻了整个宴会厅。
“十五年前就断绝了关系!虽然早就听人偷偷说过,没想到是真的。”
“合着陆总早就不是陆家的人了,那这两年算什么啊?”
“这声明应该作废了吧,两年前他不是回来接手的盛世集团吗?”
“你没听到那个传闻吗?是陆家人求上门,人家陆总才回来的。那凯亚集团不比盛世集团厉害多了啊!”
“不是,我没懂啊,要是陆总早不是陆家人,连继承人都不是,那陆家搞这订婚宴什么意思?陆斓溪那主母手镯又是咋回事啊?”
“自导自演呗,这陆家还真是有意思。”
陆斓溪想过陆渊峙各种态度,甚至都设想过他会当场对桑楠求婚,但绝对没想过他会把这份声明拿出来。
这份声明一出,陆渊峙跟陆家没关系可就是板上钉钉了。
想到这一切的源头很大程度会被归到自己身上,陆斓溪脑袋里面都空了。
她茫然无措的开口,“渊峙,你都答应回来接手盛世集团了,这份声明还拿出来做什么呢?长辈们都等着呢,我们快过去吧。”
陆渊峙把手里的文件递给肖科,面色如常的看向陆斓溪,“两年前,我是签了协议回国接手盛世集团的,当时协议的内容是整顿盛世集团,帮助盛世集团回到正轨。作为报酬,陆家赠予盛世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给我。
现在我提前做到了,你们陆家随时可以派人来接手我的工作,我的人一定全力配合,完成工作交接。”
这句一出,陆斓溪的脸色是彻底变白了。
她以为陆渊峙只是与陆家做切割,只要盛世集团的大半股权还在陆家人手里,那就是打断骨头还连着筋。
可现在,陆渊峙分明是连盛世集团都不要了,一旦切割完成,岂不是真的就毫无关系可言了?
最关键的是,陆渊峙刚爆了盛世集团那么大的雷,现在又把盛世集团丢下,他们陆家就算找人接手了盛世集团,也无济于事。
局面,可能比两年前还要糟糕。
“渊峙,你非要如此吗?”陆斓溪不明白陆渊峙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这样做,是因为你的父母吗?”
后一句话,纯粹是陆斓溪的脱口而出,因为她实在想不出来陆渊峙为何会跟陆家有这么大的仇。
就算他不喜欢陆家,不喜欢被陆家人掌控拿捏,那也不至于把陆家往死里整吧。
她想来想去,唯一能想到的,也就只有陆渊峙的父母。
可话出口她才猛的回神,这可是陆渊峙的禁忌,更是陆家的禁忌,她怎么就大庭广众下说出来了呢?
“渊峙,我不是那个意思,对不起,我胡言乱语的。”
桑楠眨巴眨巴眼,不理解陆斓溪怎么一下子变得这么惊慌失措,就好像误踩了地雷,随时要自爆毁灭了一样。
陆渊峙的父母?怎么了?
桑楠搜刮记忆也没有一星半点的印象,好像连传闻她都没听说过。
这么一想,很不正常啊!
陆斓溪这个反应,也许这个不正常还是陆渊峙的心结,不允许人提起呢。
桑楠挽着陆渊峙的手紧了紧,那是一种心疼,是没想到强大如陆渊峙也会有不为人知的心结痛苦的心疼。
这心疼让她的心柔软成了一片,恨不得现在就把男人抱在怀里,做他的港湾,就像他一直以来对自己做的那样。
身边女人的情绪变化,好似一股暖流,流进了陆渊峙眼底晦暗无光的深渊中。
他微不可察的沉了下鼻息,垂首看向桑楠,“饿不饿?今天的点心师傅手艺不错。”
桑楠抬头迎视,刚好捕捉到男人眼角最后流逝的晦暗,抿抿唇,绽开笑容,“能得山寺先生如此点评,肯定要尝一尝啦。”
“尝什么?听起来不错,可以带我们一个吗?”
桑楠循声看去,第一眼却落在陆临川怀里女人的身上,手指骤紧。
同一时间,陆临川也注意到陆渊峙那枚驳头链上徽记,面色骤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