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是醉酒失足?”
“他从下午就在喝酒了,到晚上喝个半醉不奇怪。”
“你又怎么知道是晚上?”
“你觉得这需要几个人管理?他虽然黑心,但该用的人工仍然没少。”
“就是说,工人下班以后。”
“那是肯定的,否则有工人在,他就算掉进去也能及时出来。”
横沟警部皱眉,“您这么说,我越怀疑您了。”
下条登摊手,“随你怎么说,有证据就抓我,没证据就别废话了。”
“阿登?”吉泽勇太忍不住问道,“真的是你干的?”
下条登不满,“你就这么不相信我?还是说你其实一贯认为我道德低下,所以现在你的高道德,让你认为,是我杀人?”
吉泽勇太连忙摆手,“不是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根津信次说道:“现在不是怀疑你,就是想知道,是不是你杀的?是你的话就认,自首的话,也做不了几年牢。”
下条登摇头,“哈,我们都是蠢货,难怪发不了财。”
“什么意思?”根津信次问道。
下条登叹道:“人家小姑娘都看出来了,我们不是一路人。”
“我跟你们在一起,我要迁就你们的道德与良心,我累。”
“你们跟我在一起,你们应该觉得,我不够道德,却又要以道德自居,所以苦口婆心的规劝我,所以你们也累。”
“而这世上,在讲有道德的情况下,有人能够发财吗?”
“没有,因为所有商人一旦讲道德,他们的生产成本就高了,他们就竞争不过人家。”
“他们整个公司都会因为他们的道德而垮掉,所有的员工都会因为一时的道德享受而失业。”
“所以才有法律规范,所以才有公司法,劳动法,渔业法等等。”
“法律一刀切,控制了公司竞争的最低成本,控制了商人的底线,控制了员工薪酬待遇的起始点。”
“以后,我们各走各的,你们去讲道德吧,继续得过且过的过日子。”
“我以后只讲法律,我想去追求财富,看看能不能出人头地。”
下条登转身走了,却被横沟警部拦住了,“先生,您还没有说清楚呢?”
“自己查去。”
“如果是这样,我就要把你当嫌疑人了。”
“好啊,那我申请律师援助,我倒要看看,我明明没有干过的事情,你们是怎么栽赃在我身上的。”
吉泽勇太问道:“你究竟有没有干过?”
下条登撇嘴,“你是在关心我?还是关心你自己,因为我们一直在一起,担心荒卷义一的亲人们会报复你?”
根津信次怒不可遏的抓住下条登,“你怎么能这么说勇太,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下条登推开他,“我们只是同命相怜罢了,你们一个胆小怕事,一个优柔寡断。”
“做任何事情,都是我在前面,然后你们都是好人,就我一个是坏蛋。”
“算了,没事的,过去就过去了。”
“你们总是努力的劝我,甚至连父母的仇恨都能劝到我放下,以至于我到现在一事无成。”
“十几年,要不是你们拦着,我当时就杀了荒卷义一,也不会有后来的种种。”
“你们愿意妥协,你们愿意高尚,你们愿意道德,那是你们的事情。”
“从此以后,我们不是一路人,你们的事情,跟我无关,我的事情,也不用你们管。”
“我现在三十四岁了,是个成年人,甚至可以去准备当议员,用不着你们指手画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