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楼四层的某扇铁门开了条缝,传些言语出来:“你终于回来了”
入夜,充盈天地间的不只是微凉,还有黑暗。
吕正恪和赵荟洁所依赖的底气散尽了。他们不敢回宿舍,只能结伴出去住在酒店。
房间里灯火明亮,设定30度的空调将热空气送到每一个角落。虽是如此,吕正恪两人依旧胆寒,不觉温暖。
吕正恪和赵荟洁两人用被子裹紧周身,瑟缩在一起。
“吕正恪,我怕”,赵荟洁小声说了一句。
“不怕,不怕,有我在,我们会好的”,吕正恪将头靠了过去,与赵荟洁碰在一起。
起风了呦。
大风狠狠的推着窗户,发出嗡嗡的声响。吕正恪两人此时如惊弓之鸟,被突如其来的声响吓得从床上蹦了起来,慌张的乱窜,最后挤在了远离窗户的墙角。
赵荟洁躲在吕正恪的背后,埋头下去不敢循声去看。吕正恪则拼命往后靠,侧着脑袋不敢睁眼,双手胡乱的挥舞。
阵风停了,窗户安静下来,惊扰的声音散去,吕正恪溢于言表的紧张才缓下几分。
“荟洁,不···不怕,是风,是风”,吕正恪回头对赵荟洁说了声,但赵荟洁却似没听到一般,纹丝不动。
吕正恪想转身去看,却突然感觉到赵荟洁身上传来的冰凉,就如同一块巨大的冰杵在他的背后,散发着令人退避的寒意。
“荟···荟洁,你···你别吓我···”
“嗞”
电流不稳定,灯扑朔两下,熄灭个干净。外面黑暗顿时涌了进来,充斥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伴随着黑暗,房间里的气温骤降,寒意从每一个角落涌出来,直往吕正恪的身体里钻。
空调嗡嗡响,徒劳的输送着热气,却暖不起这房间里的清冷。
吕正恪上下颚激烈的碰撞,身子跟着颤起来。
“梁···梁芷?”
“是你吗梁芷?”,吕正恪又唤了一声。
“哗!”
闪电乍亮,强烈的白光透过窗户传了进来,将房间映的明亮。
吕正恪看见了!
他的面前,窗户旁边,站着一个低头的姑娘!短暂的光明将姑娘衣服的颜色照的清楚——深灰色与黄色相间。
冰晶从姑娘那边向吕正恪这边爬,吕正恪腿软了,一步都迈不开,念叨着“梁芷”两个字慢慢滑坐下去,屎尿拉在了裤裆里。
“啊!”
一声惨叫,被天雷遮得严严实实,传不出去的。
人工湖边的桃花按时绽开,却被闪电照出异色,少了些之前的韵味。
凑近了看,才知晓原来繁密的桃花中,是停着乌鸦的。每棵桃树上都落着十几只,黑压压连成一片,一时抢了桃树的风头。
站在小舟头的红衣男子侧目望去,眉头渐皱起来。
“晦气”,他的目光停在了老楼那一头。
零落的桃花瓣和枯叶混在一起,往老楼那边飘过去,但最后只有落叶进了门,桃花瓣被一道无形的墙悉数挡下。
吕正恪和赵荟洁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老楼前,目光呆滞,神情漠然。
一片枯叶失了分寸,落在吕正恪的头上,瞬间被冰封住,再归不了根。
两股冰柱如同听到号令一般,突然从吕正恪两人的脚下生出来,将两人推到老楼顶。
闪电将大地再次点亮,两人倚在栏杆上,右手的刀明晃晃。
冰晶突然暴发,从楼顶到楼下,将老楼裹了个遍,连爬山虎都冻结起来,靠近老楼的枯叶子也幸免不得。
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却未曾想爬山虎在此时亮起绿光,将覆盖的冰晶都融掉,重获新生般疯长起来。
不一会儿,老楼又被爬山虎裹了个严实,冰晶被遮在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