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城少足够疯,如果他真做了,可以说还是帮了沈官丞一把,帮着直接将整个方家全部收入囊中。
不过城少觉得,暂时还不至于,直接杀了也太无聊了。
因此,等到他亲自把江鋆之安置好了,时间几乎快进展到第二日凌晨了,那道视线才逐渐消失。
韩城终于是拿回了身体的控制权。
一睁眼,韩城的视线正正好落在面前漆黑的监控上。
听着耳朵响起的“当啷”声,他很清楚是为什么,因为从头到尾他都在看着,只是什么都做不了。
但现在他可以了,他可以帮鋆,他可以直接放鋆离开。不,鋆受伤了,行动不便,他要安排人送鋆离开。然后……杀了自己!
他突然就站起身冲出了房间,脚步飞快地往江鋆之所在位置赶,途中更是在脑海里与【鋆】交流,将一切安排好。
像是火烧眉头了,急得不行。
别墅里的佣人看着自己老板如此,无一人敢信自己的眼睛。他们的老板什么时候这么慌过?完全不顾形象风度了都。
而也是在这个期间,正闭眼即将陷入沉睡中的江鋆之却察觉眼前突然亮了。
亮度并不算太刺眼,是微弱的蓝光。但与此同时亮度还在变,一点点照亮了整个房间,似乎特地要让他有个适应的过程,变化的尤其缓慢。
直到房间彻底点亮,江鋆之也完完整整观察到了自己如今到底身处于一个何种地方。
正是他先前探索过一番的——铁皮盒子。
他被关在近一立方大小的笼子里,入眼的是各式各样的工具。但放在这里的话,大概是准备折磨他的刑具吧。
但还不等他瞧清形势多想些什么,门居然就开了。
韩城一脸慌张地冲了进来。
看在江鋆之眼里,第一时间他觉得反感,说实话就是不太想见这个人。之前折磨他那么久的事也不是说过去就能过去的。
只是在瞧见男人的那张脸时却尤其不解,他不明白男人为什么露出那样一副表情。
那是……悲伤吧?
他甚至觉得,男人的眼神莫名温柔,更有一种熟悉感,像是那个会帮他的韩城,也像是……恩人?
而韩城此刻已然到了他跟前。
他以为韩城是打算对他再做些什么恶劣的事才来的,却没想到韩城直接打开了铁笼子的进出口,一只手贴在他脖颈位置的铁圈上,直截了当地将东西解开了。紧跟着又伸着手横在他身下,带着银色指环的手探向了他的后方。
几声清脆细微的机械声过后,江鋆之只感觉到自己四肢的束缚一一被解开来,他解脱了。
但身体虚弱无力,只能被迫向前倒去,刚好就被男人圈在了手臂里。
始终,他只是默默瞧着韩城的所作所为,一直没有言语,也没有任何反抗之举,像是听之任之、受人掌控的木偶。
他看着男人将他小心翼翼横抱在怀里,又小心翼翼替他套上一件浴袍遮挡了大部分伤痕,这会儿男人才抱着他一同出了笼子。
接着他又被抱着到了隔壁一间房间,与之前是一样的格局布置。他不知道到底是换了一个房间,还是单纯的房间被清理了而已。
男人轻手轻脚地将他抱到了床上,绵软的感觉让他觉得比之前那些好太多。
他看不懂男人的目的,如今行动能力极差,又没什么利器在手,他想,他不该反抗。
可如果想死的话应该是违背男人才更容易实现吧。
只是瞧着男人一直皱着眉,注意全心全意落在自己身上,全程都沉默不语,情绪莫名低沉着,他也诡异地不想反抗。
下一瞬,男人将他耳朵里的耳塞取了出来。
他总算是能够听到声音了。
他终于是能问问男人到底是谁了,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