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才刚想到这,他就感受到了小腿处突然传来的一阵痛楚,有人抓着他的右脚脚踝抬起了他的腿,甚至还毫不犹豫地张口咬了上来。
江鋆之猝不及防埋头抿唇压下声音,鲜血在他口腔里婉转了好几回才让他尝出来味道——血腥味很不好。
说实话对此他是有些厌恶情绪的,可能是那段时间身边总飘着血腥味,闻得太久,让他莫名有种被血水淹没几近窒息的感觉。
身体也出自本能地后缩几分,只可惜身后就是墙壁,如今这身体一半斜靠着墙面的姿势,他愣就是没逃出对方的禁锢。
背后的双手依旧被捆得死死的,这么久,他也完全忽略了手腕充血还有些没知觉的状态了,一时间慌乱往后动作,结果什么也没抓住,还身形不稳地把脑袋磕了一下。
隐隐约约他还感觉出——自己身体里不止被塞了猫尾的样子,而且只是这样轻微的动作,却痛得很,额前不自觉地沁出一阵汗来。
就好像被他人侵犯的时候,唯一不同的是他只感受到痛而已。
但紧跟着,思绪还是一如既往地开始运转。
是谁?韩城吗?
他想尽量靠着眼下已知的状况分析出人的真正身份。
手掌、牙齿、嘴唇,下半张脸的大概轮廓。
只用拇指和中指就完全扣住了脚踝,手掌的粗糙程度还正常,大概是有过训练的,但不狠,比起韩城就要浅很多。留下的齿印与之前那个姓方的男人很相似,嘴唇接触的感觉也是一样。
看来我很大概率还在拍卖场。对于这床的熟悉也印证了,我依旧在拍卖场乘电梯上行十二层后的楼层房间——
但交易到底是结束了还是没开始呢?
如果交易了,那又是姓方的这个男人占了优势把东西和筹码都留下了,还是说韩城后悔交易了,拒绝用“鋆”来换我。或者这戏不演了,韩城为了向我复仇把我交给这个人吗?
不过他分明说了会把我完完整整地送到韩城手里,现在为什么又要做这些违背法律界线的事情?是不再惧怕韩城的势力了吗?
貌似,已经得到了什么足够搞垮韩城的东西一样……有了底气。
江鋆之勉强张张嘴,想开口询问些什么,而且最主要的是要让男人知道他的耳朵里被塞了东西,如今听不到声音。
但不知道是不是声带出了什么问题,怎么也拼凑不出一个字的完整音节,断断续续,嘶哑得不行,轻浅得几乎听不见。不过这音量对江鋆之还算正常的,双耳失聪的条件下他自己的声音反而能被听得清清楚楚。
江鋆之一时间也无可奈何,兴许是之前经历药效的煎熬时伤到了嗓子。也干燥得很,他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许久没喝水的样子,虽然血水咽了不少。
有点超负荷了吗?
默默合上唇瓣,他眼下真的不好开口,得暂时用唾液湿润一下。
而且刚刚那会儿就刺激得喉咙快要咳血的样子,如今好不容易积攒的一口唾液咽下去时却也烧得慌,像是残留的药效影响的,所以还是要先缓一下。
只不过已经被他认定了是姓方的那位的身前人却不准备给他时间缓冲,自顾自将原就要做的事继续下去。
那人一点一点把江鋆之小腿位置被咬出的牙印中掺杂的鲜血舔舐了个干净,却是丝毫不留分寸张口又咬了上去。
痛得人儿倒抽着冷气,将头埋得更深了。
江鋆之下意识就想张口跟那人说话,只不过喉咙里的刺痛没能让他如愿,最多不过吐出几个不清不楚的字节,音量又极轻。就耐心听着才勉强分辨出来一个“不”字。
细细舔舐过溢出的鲜血后,男人才缓缓挪开了自己的嘴,顺着缝隙流出的红色在他嘴角留下了痕迹,完全一副刚刚进食过的吸血鬼模样。
男人伸了舌头将嘴角淌着的血迹半数磨灭,唇瓣被染的如红酒那般殷红,可怖既诱人。
下一瞬男人竟暂时性松开他的脚踝,伴随着床铺上的一点动静,江鋆之很清晰地感受到了脸侧萦绕的热气。
显而易见,男人如今靠得他极近。
他下意识撇开脸去,跟着又觉得对方或许是想听清自己到底说了什么,刚准备扭回头去开口说话,男人却是先他一步。
手指用力捏住他两边面庞,硬生生将他的脑袋给掰回了原位。
貌似在逼着江鋆之直面自己。
可他不由地疑惑,为什么男人不将自己的眼罩取下呢?难道男人只是想看看眼罩?
或者说……这些就是男人刻意为之?
对啊,我为什么会以为给我耳朵里塞东西不是男人的意思啊?既然都能够想到男人之后可能对我再做那些事,又为什么不能让我听不见、看不见,去更有利于男人满足自己的欲望呢?毕竟这个状态下,想逃真的很困难的样子。
但他依旧想开口让男人把自己眼睛上的眼罩给取下来,如果是姓方的那个人的话,应当不会在意这些,因为之前也是,他应当会觉得就算我能看见、能听见也根本逃不走,对……吧?
只是还没开口,他就已经从断断续续铺在自己面庞的热气推断出来男人正在与他说话。
就算他这时候开口,对方也不一定听得到。
但他更不解了。
这是不知道我耳朵里塞了东西吗?所以不是男人的意思吗?那又会是谁?为什么要给我蒙住眼睛,又堵住耳朵?
倘若江鋆之此刻能听到,大概就不会这样想了,反而更会反感眼前这个人。
可惜他听不见。
而男人却是如此开口道:刚刚说了,如果你在我咬了三次后还不开口的话,我可是会再塞东西进去的啊!听清楚了?你要叫我~“主人”!不过……耳塞隔音效果这么好,你想必也是没听见吧!所以我再提醒你一次,这次要记清楚了~啊!
这番话,无论哪个正常人来听,再结合眼下这场景,想必都能想得到——他根本就是在耍弄江鋆之而已。
分明就是想对江鋆之的身体做那些事,却还装模作样地把自己说得有了几分“合理”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