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水牢里的这个男人似乎已经很久没有说过话了,声音干涩嘶哑得仿佛是用锯子锯木头的声响。
他只说了一个字就卡住,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林酒有些呆呆的站在原地。
她想过这个幕后BOSS反复暗示牠是林酒的哥哥,林酒反而逐渐觉得这是欲盖弥彰的假象。
她一直猜测自己哥哥要么早就已经死了,要么就是被什么东西精神污染真的变成了邪神。
或者会变成邪神最后拿来要挟林酒的把柄,或是在最后时刻让失了智的林墨来杀她,用来诛林酒的心。
唯独没想过会在见到幕后BOSS之前先见到被关在这里的林墨。
林酒很快的整理好心绪,先不论这人的真假,此刻被放置在这里,那所谓的神明大人必然是有什么后招。
“你,快跑……”水牢里的男人有些艰难的再次开口,声音依然干涩,“快跑,离开这里,脱离这个副本。”
“牠想要你,来献祭,做下一任。”
“我自愿做了侍神官,想要代替你,被关在这里,你别来。”
许久没有和人交流,导致他讲话的断句和语序都很奇怪,但是他依然扯着干渴到几乎快裂开的嗓子,磕磕绊绊的说。
林酒定定的听着。
“你是说这个所谓的邪神,早就盯上我,想让我做下一任邪神,然后你来到这个副本发现了牠的意图,就自愿留下做下一任,以至于被一直关在这里?”林酒总结道。
被铁链固定在水牢中间,伤重身弱得站都站不起的男人点了点头。
“那如果,我愿意做下一任邪神,是不是就能放你出去了?”林酒问。
水牢里的男人急了,反复摇头,扯着破音的嗓子说:“别,牠是精神污染,是寄生,不是让位,一旦你接受了,真正的你就会被吞噬,会消失。”
林酒沉默了。
其实她并没有完全相信眼前这个人就是她哥哥。
这一切都太巧合了,那个神明大人一直召唤她,吸引她,让她沿着地道进来,然后遇见的第一个人就是自己失踪的哥哥,这件事本身就很像陷阱阴谋。
但是如果对方就是知道林酒提防心重,故意把真的林墨关在这里,最后让林酒知道自己曾经有机会可以救下哥哥却因为自己疑心病而没救下来,也是一种攻心的手段。
一旦开始打心理战,开始猜测对手的意图,就会思路一层套一层,无穷尽也。
就在林酒站在原地思索下一步行动的时候,石室的另一端走出一个人来。
是李言成。
他穿着祭神典礼上那种异常肃穆精致的长袍,脸上带着一成不变的笑容,温和有礼的对林酒欠了欠身。
“林小姐,神明大人已经等你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