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麻麻赖赖,今陛下盘了几月,如今已是老龟。”詹焱再次抬头,眼光内敛,却是锋芒不露。
延丰帝点头,再问:“鬼谷一脉,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因势利导,合众连横,时机不到,如何?”
詹焱道:“鬼谷心术的确如此,顺其自然,因势利导,大势在我,便立于不败之地,如今大势不在陛下,所以没有时机。”
延丰帝听罢,并不开口,等待詹焱的下文。
詹焱接着道:“永远不要与大势作对,这是鬼谷心术开篇第一句,但臣不服,若是世事皆随大势而行,做人哪有乐趣,鬼谷心术让人掌控人心,却是丢了自己的心!”
延丰帝调侃道:“王八,你还真是大逆不道,自家老师你都要咬一口。”
詹焱顿时又羞愧道:“所以老师说臣不成器。”
延丰帝却是脸色一正道:“如今大浪滔天,船要翻了,如何?”
“臣不知,但愿以血肉之躯,以身挡浪!”
詹焱回答并不肯定,却是窝心。
“朕如何信你?若是不成,败了,那便江山倾覆!”
“大船将倾,陛下若是不博,又如何?船翻了,臣子们可跳入海中,亦有机会活命,那么船本身呢?”
“朕如何信你?大浪凶猛,你这王八去挡浪花,岂不是鳖入大海,任驰骋?”
“臣这王八只能生活在河水中,臣听闻海水浑浊不堪,是咸的,臣若是进了海,会憋死。”
“朕如何信你?敌人权势无量,你斗的过么?”
“臣有一腔怒火无从发泄,自当拼命已付,天下能人智士千万,与臣一样憋着火,如同野草,臣的才能不重要,臣就是一个火苗,陛下可愿让我点燃焚世之火?”
延丰帝思虑良久,是时候做决定了,只说一字:“焱!”
詹焱叩首。
片刻后,延丰帝却是松了口气,如同大考后的考生,瘫在龙椅上。
詹焱,也是如同放出箭的弓,为之一松。
“哈哈哈!”
“哈哈哈!”
君臣相视大笑。
笑罢,延丰帝一拍桌子,豪气道:“朕明白了,你的王八壳就是脊梁,赐你见朕不跪,任何人都不能跪!朕要看你的王八壳能撞碎多少脑袋!多硬的脑袋!挺直了,别趴下!朕等你好消息!”
“遵命!”詹焱站直,掷地有声!
“事已决,现在该朕跟你清算了罢?”延丰帝笑眯眯的抛出一句疑问肯定句。
詹焱面色一苦,暗道要遭,王八尾巴被捉住了,一时动弹不得。
“你很聪明,一开始,你便料到朕要教训你,于是本色演出,朕教训你哪,便改掉哪,如同一只癞蛤蟆,戳一下跳一下,虽然让朕很光火,觉得你朽木不可雕,但也让朕有了一种朽木雕成的成就感!鬼谷心术学的很好啊?”
詹焱面色一苦,却是可怜兮兮的看着延丰帝,眼中含着泪水,无声胜有声,时刻透露着:冤枉啊!陛下!
延丰帝被看的起鸡皮疙瘩,撇过脸去,接着说道:“本来今日,朕不想打你,却是你小子欠揍!你那王八皮厚如城墙,刀枪不入!居然敢堂而皇之的脸红!你额头上的血还够用的罢?今日朕在教你个道理,有时候还是得要点脸,否则那日被打死了都不知道!”
詹焱顿时头晕眼花,完了!金凤姐姐的香吻没了!色令智开(原创词),却是眼神一亮,连忙道:“陛下,臣不能趴下啊!臣这王八还要去为陛下咬人呢!”
“哼!王八尾巴露出来了!你不是说被朕盘成老龟了么?还是王八啊?看来朕训的不够!来人拉!把这欺君的王八犊子拖出去打五大板!”
詹焱被架出去的时候,还念叨着:“陛下,臣不能趴下啊,不能啊!”
延丰帝叫住叉詹焱的侍卫,在詹焱满脸的希翼中,冷笑道:“对!朕说过你不能跪,不能趴,朕从不食言,记着站着打!若是着王八犊子让朕食言了,直接砍咯!把王八头给我送来下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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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殿外,詹焱的惨叫,延丰帝开心道:“敢和祖师爷玩这套?哈哈哈!”
一旁给陛下送茶点的太监赶忙低头,仿佛听到了什么不该听到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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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郭府外。
一个健壮的家丁开门,便见着了在门外扛着大包小包的詹焱与金凤主仆。
“詹公子何事?”
詹焱拱手道:“还请禀报你家主人,就说詹焱前来还书。”
家丁还未答话,却是自家老爷飞快从门后窜出来大声道:“孽畜!快把我的小宝贝交出来!”
原来是郭尹早已猜到詹焱今日要来找他,二人因书结了梁子,对家里家丁健硕的郭尹来说,借宝书不还,如同抢人妻妾,多大仇啊!于是指使家丁刁难詹焱,自己蹲守在一旁看热闹。
詹焱也是一把抓住郭尹破绽,顿时破去郭尹毒计,“借”书这梁子就这么被詹焱机智的以还书给了结了,让人直呼妙哉妙哉,一本书能如此让人疯狂,可深深印照了那句名言——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咳咳,孟浪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