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母长出口气说:“建国,淑芬也伺候了你五年多了,也算是仁至义尽了吧?”
田建国强忍着泪水点点头。
蔡母问:“淑芬今年才四十岁,你就忍心让她伺候你一辈子?”
“妈,有什么话你就明说吧。”田建国伸手擦去脸上的泪水。
“建国,淑芬这些年是真的太苦了。我也是当妈的,看着女儿这样我实在是不忍心啊。你就当行行好,和淑芬离婚吧。”
“妈,你别说了,我是不会同意离婚的。”蔡淑芬流着泪,语气很坚定。
“妈,我同意离婚。”田建国看着蔡母说的毫不犹豫。
“你……”蔡淑芬冲到床边坐下,举起拳头砸在田建国的胸膛上,“你个没良心的,怎么能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田建国抓住她的手说:“淑芬,听妈的话,你走吧。”
“不,我不走……”蔡淑芬扑到他怀里嚎啕大哭起来。
蔡母看着两人,冷下脸说:“既然建国已经同意了,淑芬,你这就跟我走。”
“扑通!”
“妈,”蔡淑芬跪倒在地,抓住母亲的腿哭喊道:“你别让我走,我求求你了。”
说着话她松开手,咚咚咚的磕起响头来,“妈,我不走,我求求你了。我走了建国怎么办啊?”
“哼!”蔡母冷哼一声,“你必须跟我走。”
“我是不会离开建国的,如果你要是逼我,我就和建国一起死给你看。”蔡淑芬抹了把脸上的泪水,她的额头已经磕出血来,她这一抹,泪水和血水交织在脸上,配合上她坚定的眼神,显得那么决绝、凄美。
蔡母看着她的样子,嘴角抽动了一下,她想起了女儿决定嫁给田建国时的一幕,也是这种眼神。
“妈,这就是我的命,我认了。这辈子我没本事孝敬您,对不起了。”说着话她再次给母亲磕了三个响头。
蔡母心里生出一丝悲悯。
女儿一直是她的骄傲,长得漂亮不说,从小还聪明懂事。
可就是在婚姻问题上和她唱了反调,那么多条件好的不嫁,偏偏要和一个工人结婚。
婚后苦巴巴的日子没过几年,丈夫又瘫痪在床。
婚姻可是女人的第二次生命啊。
现在可倒好,比守活寡还难。
这个家都不是无底洞了,简直是无底深渊啊!
再也不能由着她了。
蔡母越想越生气,“你把借我的一万块钱还了,我就走。还不了钱,你就跟我走。”
“妈……”
“别叫我妈,我只认钱。”
“你给我三天时间,我一定把钱还给你。”蔡淑芬起身,指着门外说:“你现在可以走了。”
“三天时间?你是去偷啊,还是去抢啊?”蔡母一脸的不相信。
“这你就不用管了,到时候一定还你钱就是。”
“欠钱还欠出脾气来了,你个死丫头。”蔡母用手戳着女儿的额头说:“今天拿不到钱,你必须和我走。”
“要钱没有,要命倒是有两条。”蔡淑芬把母亲推出卧室,指着沙发说:“你要不走,就睡沙发吧。”
“建国,建国,”蔡母大声喊着田建国的名字,说:“你可不能耍无赖啊!”
“别喊了!”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