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笑道:“你是有大慈悲之人。所以,你是如何践行你的宏愿的?”
地藏王菩萨道:“鬼魂自有地府来管,小僧不便插手。但小僧知晓,地府之怨鬼都是来自于人世间,若是有一日,世间没有苦难,地府就再也没有恶鬼。所以,小僧行走于世俗,传播佛法,教化众生信仰佛法,一心向善,死后不堕入地狱。”
“你经历过多少苦难就敢教化众生?你知道世间的苦难有多深吗?你知道如何才能消弭他们心中的怨气吗?”林凡问道。
“我行于世俗,以佛眼观众生,以佛心了解众生,我对众生的理解并不像林凡道友以为的那么浅薄。”地藏王菩萨道。
“浅薄?好,那你知道我这一刀下去,他会有多疼多痛苦吗?”林凡大袖一挥,一股无形法力将妖师鲲鹏拉过来。
他手中多出一把青萍剑,一剑插入妖师鲲鹏的腹部。
“啊!”
妖师鲲鹏惨叫一声。
腹部洞穿对于准圣来说并不算大事。
但问题在于捅他的不是一把普通的剑,而是极品先天灵宝青萍剑。
一剑捅进腹部,无数微小凌厉的剑气残留在血肉中,造成极大的痛苦。
要想祛除这些剑气,除非他闭关一段时间,静下心来,用水磨工夫将血肉中的剑气磨去,否则剑气如同痼疾般挥之不去。
“我……”地藏王菩萨迟疑一下。
噗!
林凡拔出青萍剑,又是一剑捅进妖师鲲鹏的右眼,深深贯穿头颅,妖师鲲鹏痛的浑身抽搐。
“那这一剑有多痛?”
林凡面无表情地拔出剑。
“我不知道。”地藏王菩萨实诚地道。
“所以,单单是观察众生就想学会度化众生的方法是不对的。若要了解苦难,就要亲身去体验苦难。”林凡道。
地藏王菩萨的身体一僵。
他脑海中仿佛炸起一道惊雷,又好似一轮耀眼的大日将黑暗驱逐。
他转身走下莲台,大步流星。
“你不和我比了吗?”林凡叫道。
“不比了。小僧认输。”
他没有丝毫停留,走下莲台,没有走回自己的座位,而是朝着大雷音寺外走去。
“地藏,你要去做什么?”准提圣人道。
他有些担心这个弟子会不会被林凡打崩了道心。
“启禀老师,我要转生人间,体验世间苦难,而后再去度化众生。”地藏王菩萨的声音回响。
他一路走,一路行,来到西方一个小国,忽然心中有所明悟,化虹转世。
十年后。
小国中多了一个叫狄奘的小乞丐,以乞讨为生,受尽欺凌,食不果腹,饥寒交迫,在一个寒冷的冬天死在了街头。
二十年后。
一个富贵人家多了一个叫狄奘的少爷,狄奘少年时享尽荣华富贵,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十四岁那年生意破产,家道中落,父母病死,他一夜之间从少爷变成平民,为了吃饭不得不卖力气,成为一名码头的搬运工。
狄奘三十七岁时,一场大瘟疫席卷全城,狄奘死在家中。
六十年后。
狄奘成了一个怀春少女,和一个男子相恋,热恋三月,边境开战,邻国入侵,男子参军入伍保卫国家,临走前他们发誓,等到男子回来就举办婚礼。
这一等就是七年。
最终,狄奘没有等回来他,只等回官府发给战死士卒的抚恤金。
他死了。
不久,狄奘伤心过度,病死家中。
八十年后。
……
……
地藏王菩萨一世世地轮回,体验世间苦难。
直到有一日,他开悟之后,就是他重归之时。
只是这段时间很漫长。
……
大雷音寺。
圣佛殿。
林凡坐在莲台上,露出笑容:“这第二场算是我赢了吧。”
“……”准提圣人和接引圣人一脸苦涩。
这还比什么?
辩法的人都没了。
当然是你赢了。
“还有哪位西方教的道友愿意上台辩法?”林凡环顾四周,目光所及的一个个佛陀菩萨罗汉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颅或者转移目光。
他们怂了。
前车之鉴都摆在那里。
一个道心破碎,境界掉落。
一个转生人间,不知何时才能归来。
而药师琉璃佛和地藏王菩萨之所以落得如此后果只是因为和林凡辩法。
“弥勒!”
准提圣人的声音响起。
弥勒一个激灵,退后一步道:“我,我……我不行!”
他可是害怕了。
林凡太邪性了!
跟林凡辩法的两个西方教精英都结局凄惨。
他不想重蹈覆辙。
何况,他的修为是高,但是对佛法的理解并没有地藏王菩萨高,连地藏王菩萨都输了,他去也是输。
此言一出,举座沸腾。
西方教唯一的准圣竟然连上场都不敢,在台下就认输了。
“准提,接引,你们培养的弟子确实不堪。”
最高之地,通天教主大笑一声。
准提接引的面皮羞红。
太丢人了。
准提接引看向弥勒的目光充满了不善。
瞧瞧人家的弟子为老师争光,自己的弟子怂的跟个缩头乌龟一样。
不光丢自己的面皮,还丢老师的面皮。
林凡高声道:“还有人要上场辩法吗?若是没有,此次辩法就算我赢了。”
他一连问了三遍。
西方教中无一佛陀菩萨罗汉敢表态上场。
“我来!”
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齐齐看向那人,脸色顿时变得无比怪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