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

太子朱标既是为了向自己父皇证明自己，也有一份向朝臣表示，其实他还是在为父皇分忧的意思。

便未像历朝历代的监国太子那样，开始在东宫办公，而是继续占着御书房。

就让皇帝朱重八从天牢出来后，只能回到这里。

不过皇帝朱重八也不嫌弃。

比起那些宫殿，现在，他现在更喜欢御花园这些花花草草。

那块田，更是最后让他开心让他难过，却不能打骂的存在。

“人找来了吗？”

人老瞌睡少，皇帝朱重八更是精力充沛的人物代表。

从天牢返回的路上，他还没忘记自己临走前的疑惑。

那赵府十一个族人，到底在写写画画些什么？

太监王半还是那么懂事，立马点头，向后招手。

“陛，陛下。”

能成为天牢的狱卒，自是出身清白，深得皇帝的信任。

可惜这个狱卒负责赵征所在的牢房。

从一开始，宋宗手下的锦衣卫就对他没有好颜色。

锦衣卫又是皇帝的代表。

那不就意味着他张钱明一个小小狱卒，竟然得罪了日月王朝最不能得罪的人，所以这一开口，就是结巴。

皇帝朱重八见状，脸上更是不喜。

无论宫廷守卫还是天牢，那都该是真正的勇士。

怎么可以如此不堪。

皇帝未想过。

如今的他，到底有多恐怖。

“对天牢犯人的待遇，咱可不记得有提供纸笔这一项。”

“就是妹......”

皇帝朱重八还有话说，却在自己卡壳的同时，狱卒张钱明也颤抖着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张熟悉的帕纸。

展开。

上绣：宽仁慎刑。

“陛下，这是娘娘留下的，娘娘令小人，将来待陛下寻来小人，便将此帕交与陛下！”

砰！

狱卒张钱民见帕纸被接过后，才终于一下跪下，整个人更是瞬间变成，仿佛刚从水里捞起来一般。

“那纸笔......”

皇帝朱重八再无法将任何注意力，放到狱卒张钱民身上，一颗心都在手帕。

今夜青天明月明。

关于纸笔的提问，排到了下意识。

“那也是...”

“行了，下去吧，记住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

“是！”

狱卒离去。

皇帝朱重八得了一张手帕，久违多眠。

“那陛下，天牢那边......”太监王半见喜，内心一动，赶紧小心试探。

“明天继续！”

“是。”

王半沉默着勾动了一下炭火，刺啦，一点闪亮，晃出了他脸上一瞬的无奈。

宋宗则是沉默贯穿始终，默默烤火，脸上一直团团暖红。

......

“咱倒要看看，你们到底在写写画画些什么。”

从狱卒那里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第二天，皇帝朱重八又到了天牢里继续坐牢，顺道监视。

只是有了那张纸帕上的四个字。

他还是下意识，不敢再在心里一直想着怎么对付赵征。

不过，执念不会消失，便转移到了赵征的十一个傀儡，一直写写画画的那些纸上。

“这些纸他们一直在要，狱卒也一直在给，却从未有送出去过。”

“咱就不信，你们光写，不......”

“不！你们！且慢！！！”

皇帝朱重八上一瞬还在死死盯着赵征傀儡们的每一个细微动作，内心更在时刻不停的狠狠地想着，不如直接抢过来！

然而下一瞬。

他终于如愿出了声，与大牢里的赵征，说上了话。

不过却是他从未想过的一种转折。

因为他所认为无比重要的那些纸，写满赵府大逆不道的纸。

在被写满后，用完后，更加有分量后。

那些纸！

竟被赵征随意的用到恭桶时候！！！

“嗯？”

赵征虽然早已习惯性的不时跳转意识，但平常时间里，天牢里的这几个傀儡的优先级，是排在最后面的。

只有他需要心算的时候，才会宠幸。

正常时候，这些傀儡都在推算。

而推算公式。

自然在推算完后，赵征再来一个搬运后，就完了。

“老哥你也急？来！别客气！”

“不过最好折一折，中间墨多，旁边墨少。”

傀儡情绪表达上容易冷冰冰，但有一副热心肠。

于是。

皇帝朱重八一直心心念念的‘大逆不道’，从张变成了团。

再在空中画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后。

就这般，轻易的，绝对够量的，落到皇帝朱重八手上。

“......”

“老哥放心，这纸虽然不是棉纸，更不是丝绸，但总归比厕筹软，比粗纸强，仔细一闻，还有一点香！”

见到皇帝朱重八沉默，傀儡更是耐心的劝解，以为他还没放下在外面的身段。

又或，是赵征昨晚来搬运后留下的恶趣味？

可是赵征怎么会是那种人。

一众十一个傀儡，只是看着皇帝朱重八，不停的劝他赶紧上厕所罢了。

“咱......老朽还不急，不急。”

“刚才一下子就憋回去了。”

“这些纸可是精贵，各位大人怎么......”

啪~啪啪~

皇帝朱重八还想说点什么，但一众傀儡都是热心肠，以为他是怕纸用了就没了。

几个纸团，又在空中画出慷慨的优美曲线，落到皇帝朱重八的脚下。

“老哥别怕，够你用的。”

“......”

看着脚边完全不要钱似的纸团，皇帝朱重八却是沉默了。

他只悄悄的将自己刚才藏进怀里的那第一个纸团拿出，捏在手上。

地上的纸团他当然也没有放过。

他们定是以为自己是死囚，没有出去的希望，所以才将秘密毫无顾忌的分享给他。

一定是这样，个屁啊！

皇帝朱重八捏着几个纸团，只感觉肚子好像真来了反应。

若这些纸团真的写有秘密，那就算自己犯了滔天大罪，也能靠检举揭发给自己豁免罪行。

没有秘密！

这些纸团，都是废纸！

歘~

皇帝朱重八想到自己这两天的辛苦，内心就难忍愤怒。

反应到手上，就是纸团慢慢碎裂。

“诶？老哥你拉不出来，也别浪费纸啊。”

“无聊时候，看一看上面的秘密，也能打发一下时间。”傀儡继续热心肠。

“......”皇帝朱重八这下肚子真来反应了，不过是被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