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有飞的修士在斗法，地上有苍生如蝼蚁啃咬大象。

所有的一切，皆化作两个字：活着！

岁月的画卷一幕一幕。

太史鸢以手中之剑和琴音不断变化。

“噗！”

忽然间，她口吐鲜血，剑舞戛然而止，可她却朝顾余生投来一个感激的笑容。

“公子……你看得见，我就知道你看得见……”

太史鸢屈身握剑，不让自己倒下，此时的她，全然无一点柔弱，如同战场里的木兰，身上散发出英气。

“这把剑……承载了太多太多，那是我们人族先祖走来的路。”太史鸢手在颤抖，她的五指扣弦而流血，她手上的剑沉重入大地，顾余生走到她身边，神色肃然，目光之中满是敬佩。

“公子，我说的，你相信吗？”

“我信。”

顾余生点点头，这样的场景，他亲历过，更是在岁月之中，曾与一支军士并肩作战，他甚至不知道他们的名字。

“这就是……我送给公子的礼物。”太史鸢大口大口喘息着，她好像有好多话压在心底，要急着说出来，她将染血的五指紧紧抓住顾余生的手腕，目光盯着顾余生一眨也不眨，“岁月的史记里面，记载着我们人族辉煌的篇章，可后来，我们先辈创立的人间和平，被一个动乱的时代终结了。”

“太史姑娘，你慢慢说。”

顾余生是从来不会与别的女子有肌肤之触的，可此时，他以双手将太史鸢扶住，因为对他来说，此时托举的，是一本遗失在时间里的史书。

“不，我要快点说，因为这些是封存在太史家的血脉之中，记忆会被风吹走……先辈创立了一个辉煌的世界，也是上古时期修炼的大时代，距今已有三十万年。”

“动乱的时代的序幕，持续近十万年，妖族，魔族以苍生血肉为食……”

“人族修行者为了进入更高维的世界，以人族灵魂为炼，而岁兽的来源，正是那些被修行者剥夺了灵魂的行尸走肉，他们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天地邪灵，则是那些以人族灵魂为修炼资源而走火入魔的修士……”

太史鸢每说一句话，她身上的儒家墨韵都会如符文翻涌，好像一本书在一页页的翻动，而能承载儒墨化记忆的能量，则是她手中握着的那一把剑。

可能是太史鸢修为太低的缘故，她无法从剑承载的历史中诉说太多，以至于说到后来，她的声音变得模糊含蓄。

“……岁月史书记载，大黑暗的时代终结于十万年前，某一天，从山里面走出来七十二位人族修行者，他们以至高无上的修为碾压所有的敌人，将妖族赶回妖界，让魔族重回魔界，让上界真仙不得以人族凡人为寿，很多古魔被他们以无上妙法封印在大地深处沉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