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和姜云飞之间隔着挖骨之仇,隔着天水擂,隔着那场惨烈的自斩,隔着消亡的慕容倾。
种种过去组合在一起,成了一道难以跨越的天堑鸿沟。
姜云飞不知道慕容倾的存在,不知道他追逐的人早已经消散,关于姜婵的,她不想再去深究,她的前路还长,不想被困在过往里做困兽。
但有关慕容倾的,她没资格表态。
哪怕慕容倾已经消散,哪怕她已经是这个世界中唯一的“姜婵”,哪怕所有人都不记得了,但她还是固执的把慕容倾作为一个单独的人,深藏在记忆深处。
只要她还记得,慕容倾就不算消亡。
姜婵自觉无愧姜云飞。
见姜婵一直不进来,姜云飞嘴角那丝笑意也慢慢淡去,初见时那股有口难言的拘谨气息再次蔓延。
这世上,并不是所有错误都有修正的机会。
姜婵与姜云飞,目前最好的局面,就是像现在这样,隔着一扇门,他不出去,她不进来,不远不近,不亲不疏。
“好些了吗?”姜婵站在门外问。
姜云飞嗯了一声,道:“差不多了。”
姜婵扬手抛来一物,懒洋洋匍匐着的弧风兽耳朵一动立即跳起,接住,转了两圈,吐在地上,扒拉了两下,回头看姜云飞。
一块巴掌大的玄晶,其中封印着两滴血液,鲜红夺目,有神秘光泽流动。
姜云飞瞳孔一缩。
“玄冥天尊没舍得炼化这两滴烛龙血,大约是想等拿到你的那份之后一起炼化,不过现在是没有机会了。”
“东西你收好,下次,别这么玩命了,宝物虽好,需有命消受,死了可就什么都没了。”
姜婵的声音清淡如水,听在姜云飞耳中却格外滚烫,抬手一招,封印烛龙血的玄晶落入手中,触手微凉。
握紧玄晶,姜云飞心头滋味难言,浑身血气一同汹涌上来,堵得他心口发颤,再抬眼时,姜婵已经不在门口,莫名的涌上一股巨大的恐慌,连忙转身趴上窗台,探出半截身体去张望。
玉阶连绵,一路隐入楼台深处,那道青色的背影已经走得很远。
姜云飞一动不动,嘴唇动了一下,声音很小,像呢喃,又像求救。
“别走,别再丢下我。”
“姜婵……”
“表姐……”
“小婵姐姐……”
有风从窗口灌进来,吹得悬挂的帘子哗哗作响,姜云飞蜷起腿,把脸埋进膝盖里。
人生若只如初见,缘恨平生不相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