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知道我让你失望了。”阿续终于幡然醒悟,醍醐灌顶般知道了萧明庭的苦心。
“还不算太笨!”萧明庭顺手捏了一把她的腰,似笑非笑道:“好好梳洗一番,晚上我过来,明天带你去见你哥哥。”
阿续脸颊微红,有些急切:“将军!”
“叫我什么?”萧明庭挑眉。
“明庭。”阿续知道他的意思,改了口。
萧明庭已经站了起来:“你瞧瞧你如今的狼狈样子,怎么去见你哥哥?我下午去看看具体的情况,安顿好了明天带你去。你好好休息一番,不许再哭了。”说罢抬起手来,示意她给他穿披风。
阿续含着眼泪又笑着给他系披风,搞得萧明庭忍不住笑骂:“又哭又笑的,多大的人了!”说着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她的头:“在家等着。”
萧明庭要开门出去时,阿续突然跑过去从后边紧紧抱住他,脸颊贴在他背上,哭道:“你早点回来。”
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万分不舍,阿续恨不得他时时刻刻陪着她。萧明庭拍拍她的手,调侃到:“阿续,早干什么去了?这会子舍不得我了!”
“就是突然舍不得了。”阿续抵在他背上:“明庭,我真的知道自己错了。你说的对,是我太自私了。”她应该毫无保留的相信他,什么也不怕的爱他。
萧明庭一怔,嘴角上扬勾起一抹笑来,却故意忍着装正经:“嗯,看你的表现。”
萧明庭离开后,阿续觉得惶惶不安,不知是因为方才的对话,还是因为将要面对哥哥。想到哥哥,不由得又想起父亲来。萧长赟没有提到父亲,一切的事情,还要见到哥哥才能知道。
萧明庭在一家客栈里见到了郑衍。来人有些风尘仆仆,一身旧衣袍,瞧着二十多岁的模样,可发间竟然已经有几缕白发。相貌端正,但面容上多了几分沧桑,眼神也有些阴郁。他礼数周全,能看出来曾经接受过良好的教育,只是落魄潦倒的气息扑面而来。
“郑兄。”萧明庭躬身回礼,恭恭敬敬。
“萧将军,郑某不敢当!”郑衍没想到堂堂一个正四品的将军,竟然如此谦逊,虽然不知道对方的来意,但当下心生敬意。
“郑兄何时回来的?”萧明庭问道。
“才回来不过几天,是六皇子请了圣旨,奉旨回京。”郑衍道。
“嗯,回来就好。”萧明庭看他一眼,试探问道:“只有你一个人么?”
郑衍低头苦涩一笑:“蛮荒之地太过于苦寒,父亲在那边病逝了,没能等到沉冤昭雪这一天。”
“郑兄节哀。”萧明庭劝慰:“我就有话直说了,郑家二女,也是郑兄的妹妹,如今是我的妾室,她听说你回来了,想见你一面。”
“你是说,是姝韵?”郑衍不敢相信,追问一句:“她……她不是没入官妓了吗?”
“嗯,后来阴差阳错,我替她赎身了。”萧明庭解释道。
郑衍落下一行情泪,语气哽咽悲痛欲绝:“当年一别仓促,一大家子四散分离,没想到,没想到还能听到姝韵的消息。”当下跪在萧明庭面前:“多谢将军的大恩大德,郑衍此生无以为报,来世必当衔草相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