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过程快如闪电,还没等怪树反应过来,白安已经高高跳起,在空中接住了司命舍身甩来的背包。但怪树终归是有智商的,迅速的做出了反应,马上将原来把三人困住的绿镜子包围圈改为两个,一个圈仍然困住白安和付强,而另一个则单独困住司命,司命想再跳回来与二人汇合,虽只有十几米,但已难如登天了。
虽然怪树不知道白安拿到背包意味着什么,但它显然对司命的反抗十分愤怒,而且重新启动的陷阱还是没伤到三人,更让它对久战不克的情况不满。一面绿镜子赫然暴起,把刚刚再次启动陷阱的紫霞兜头扣在里面,紫霞并没有反抗,任由着绿镜子把她扑倒在地,一点一点的在地上拖着向怪树蠕动过去。很显然,怪树是觉得重新启动陷阱却没伤到三人,全是因为紫霞办事不力。
司命不知道怪树想要如何惩罚紫霞,但无论它想对紫霞怎么样,都不能让它得逞,因为这些人就是他们这次任务的目的。自己的命可以丢在这里,但绝不能眼看着任务目标受到伤害而置之不理。司命将手中的火把挥动如飞,挡开其它绿镜子进攻的同时,迅速的向那片裹走了紫霞的绿镜子飞扑而去。
然而,这满地的绿镜子可不是吃素的,就算是防守都很勉强,何况是进攻。一个没留神,一只绿镜子的便缠住了司命的左踝。司命心下一慌,刚用火把去烧,谁知右踝也被一只绿镜子扣住,至此,司命便动弹不得了。不等他想办法脱身,第三只绿镜子便对着他的头直扑了上来,这要是扑上,司命本事再大也不灵了。
千钧一发之际,一块乒乓球大小的东西,不偏不倚的正好击中了扑上来的绿镜子,只听见“刺啦”一声,这只绿镜子直接从空中掉了下来,而且数息之间便化作了一滩清水。与此同时,那棵怪树像是也被伤到了一样,发出一声类似急刹车般的嚎叫。
碱枪!司命一下子就知道了飞过来的东西是什么,心里一边高兴,一边佩服白安在这么激烈的战斗中还能保持如此冷静。可不是吗?对付酸性的东西,哪有比强碱更奏效的呢?地上的那滩水还在时不时的冒出几个泡泡儿,蔓延到困住他的那两只绿镜子身边也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双脚猛的一松,恢复了自由。
碱枪是协会的发明,用强碱性的溶液,混合一定剂量的麻醉剂和迟缓剂制作出的攻击性武器,如果打到人身上,能控制人的行动,中枪的人瞬间就会像中风的病人,而且能使对方局部烧伤。而它的主要功能就是对付一些带酸性的非正常物质,比如对付一些酸性的化学武器,再比如今天遭遇的这些绿镜子和那棵怪树。
说时迟,那时快。司命是得救了,但裹住紫霞的那只绿镜子可没受到攻击,拖着她以更快的速度朝着怪树而去。白安先后打出的两发子弹都打在了另外的那只绿镜子身上,并没伤到那个移动的目标。眼看着紫霞就要被怪树处置,司命也顾不上自己的安危了,干脆把手中火把扔了出去。擒贼先擒王,他瞄准的并不是那只绿镜子,而是怪树。他心想,只要母体受到攻击,量这些小喽啰还能嘚瑟到哪儿去?而且怪树的目标更大,能够一击而中。
所有的预料都跟司命想的一样,火把正中树身,烧的怪树又是一声惨嚎。裹挟的紫霞的那只绿镜子,也在同时放慢了速度。周围的其它绿镜子也好似随着怪树被烧,纷纷不知所措。对白安和付强的攻击,也暂时得到了一定的延迟。司命三步并作两步的来到跟前,白安的碱枪也同时命中了那只裹着紫霞的绿镜子。随着绿镜子融化开,司命一把拽住紫霞,拼命的把她扔出包围圈。
但此时的司命距离那棵怪树已经近在咫尺,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怪树被点燃之后还有舍命一击。正当他要离开这棵已经被烈火包围住的怪树,这个五米多高的大家伙居然对准了司命狠狠的倒了下来。司命再想躲闪已然不及,巨大的身体连同身上的火焰实实惠惠的砸在了司命的身上。远处传来了付强撕心裂肺的“师傅”二字,同时,白安的碱枪不要命的向那团火焰发射着,直到子弹全部打光。但,司命却再也没能从那团烈火中走出来……
讲到这里,付强已经哽咽了。他说,那次任务最终把红港局失踪的人员全部救了回来,失踪的旅客只有一人没有找到,其他的人也都安然无恙。协会成立了专项小组,几乎把全国最顶尖的医疗专家全都找过来救人,最后是一位来自广东的教授发现,这些人之所以失去神志是因为中了一种混合性的植物毒素,又请了几位资深的老医配了几次的解毒剂,才成功的把人都治清醒了。
同时,我也终于明白了付强和紫霞的渊源,为什么付强明明也是喜欢紫霞的,但就是没办法毫无芥蒂的跟她在一起。因为当年的司命,几乎可以说是用自己的命换了紫霞一命,付强别说跟她在一起,哪怕是一见到她,就会想起自己那如父如兄的师傅,而且一直到今天,始终没能过去心里的这道坎儿。
因为他师傅牺牲之后,“司命”的绰号自然由他来继承。他跟我说,自从他师傅牺牲,他的性格就开始变得孤僻,平时少言寡语,执行任务的时候出手狠辣。同样是清除任务,被他处理的对象,死亡现场都异常的血腥,甚至是恐怖至极。每次的任务现场都像是一种发泄,为此协会也没少找他谈话。但协会也清楚,清除的对象横竖是要死的,而组织当然明白付强为什么会这样,所以也没过于深究他的杀人方式是否合适。就这样,渐渐的在无常处甚至是局里,除了训练,付强几乎只跟欧阳有些来往。
付强看着我,感激的说道:“哥,你还记得在酒吧骂我的那次吗?如果不是你那天的当头棒喝,我可能还意识不到自己的问题,所以那天后我就暗自发誓,我要重新找回开朗向上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