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墨白累死累活地收拾出来,成庭钦却早已将后背伤了的越狸送回了自己的房间。
墨白一脸震惊地看向躺在世子的雕花梨木大床上的越狸,道:“小妖女!你给我们家世子下迷魂汤了?”
越狸两眼一翻,“要是能下得了手,我能只下迷魂汤?”
“那你想下什么?”成庭钦将将从外室换了一身玄色长袍,峻冷的容颜背着光,冷然的神色中,越狸竟是看出了一丝丝的柔意。
越狸猛地摇了摇头,心中暗想,不可能,柿子那么凶,怎么可能有柔意!
“去请大夫。”成庭钦淡淡看了越狸一眼,然后才轻描淡写的冲着墨白道了一句。
墨白将将才一个人把房间收拾好,这马不停蹄的又要去请大夫,他不由得苦了苦面色,心中默默期盼着墨黑快回来,不然其他人回来也行啊,现在整个墨润院全靠他一个人支撑,实在是累啊!
墨白满脸菜色,幽怨地出了屋去。
前院,成庭钦抱着越狸回来的风声没一会儿便传遍了整个宁安侯府,动怒最大的便是夕安院了。
成老太太怒砸了一套新换的青瓷流玉杯,喘着粗气呵斥道:“不知好歹!不知好歹!!!”
喜芝垂首立在小桌旁,见老太太喘得急了,便递上半杯温茶水。
“哼!一个乡野丫头,竟胆敢妄想进侯府!不可能!只要我在一天,就绝不可能!给我把庭钦叫过来,快!”成老太太气得直拍桌子,底下的丫鬟闻言连忙便出了夕安院,疾步跑去了墨润院。
底下宋子兰倒是心中畅快的紧,这老太太平日里最为疼爱成庭钦,如今成庭钦与老太太对着干,气得老太太发怒,她如何能不高兴,她简直都想拍手称赞了!
可到底宋子兰还是不敢,她只极力掩去眼中的兴奋,平声安慰道:“老太太,切莫动气,庭钦这孩子向来听您的话,你多劝几句,庭钦这孩子一定会听话的。”
“谁说是庭钦不听话了!”老太太怒喝一声,维护道:“明明是那不检点的丫头勾引庭钦!”
宋子兰闻言,眼中顿时一阴,这老太太偏心都偏到家了,成庭钦做什么都是对,不对的都是旁人的错!
“是,老太太说得是,还是老太太将庭钦教导的好。”宋子兰低眉顺眼的夸捧,老太太的气这才消下来几分。
没一会儿,夕安院外便传出了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很快,成庭钦便掀了帘子进屋。
“祖母,叫孙子是有什么事么?”成庭钦淡淡道。
成老太太一见到成庭钦,心中的气便消散了大半,声音也渐渐放软了下去,嗔道:“你这孩子,都回来几日了,也该进宫去瞧瞧了!”
成庭钦眸子一黯,沉沉应声:“回祖母,孙儿知道了。”
成老太太这才放了心下去,然后才开口问向正事,“今日听闻你抱着那乡野丫头回来了?”
成庭钦神色不变,“是。”
成老太太面色谨慎,怒道:“一个乡野村姑,何德何能让宁安侯府的世子亲自抱她,不知礼数!”
成庭钦略略皱眉,道:“祖母,她是孙儿的救命恩人。”
一提起这茬,成老太太重重一拍桌子,“救命恩人?拿了老身的银钱,转身又去缠着你,我瞧着,就是个不知羞耻的女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