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京,真是现实。
东云信微微点头:“既然这样,难不成是冲着清源诗穗去的?如果这個谣言成真,伱们两方都会受损吧。
“加世子会背上‘背后打小报告’的恶名,清源诗穗呢?”
“跟我对立起来,可能会被我的圈子孤立,别的社交圈子也会不要这种麻烦的人,她在高中的社交几乎就可以结束了。”加世子踢了踢脚下的石子,看起来相当恼火。
日本麻烦的就是这一点,会自动给人划分三六九等,形成不同的社交圈子。
高等级和低等级说话都像是给予恩赐,完全没有平等这种东西。
这里的人十分明白所谓生存法则,如果一个人被孤立,其他人就会自发的隔离起来。
进而影响的,就是空气,或者氛围那样的东西。
比如上杉绫音,虽然位于文秀院顶端,但刻意营造了那种高岭之花的氛围,简言之就是孤高到没有人能接近。
所以,整个一年级二班才会对她视而不见。
“那,加世子打算怎么做,直接戳破的话,你的朋……下属应该会很尴尬。”
真的朋友可能不会在乎,不是朋友的话,那就说不准了。
“是的呢,这就有些伤脑筋。”她摇摇头,“不过这件事我会处理好,信可以不用在乎。”
“不可能不管吧,加世子还是适当的依靠我一下。”东云信双手插兜,“柏木那边交代了可以帮忙。”
“信果然,变得很不一样了。”加世子微怔,声音压得很低。
“什么?”
“没什么。”她向前看跨了一大步,然后转身,挡在东云信身前,“那这件事就拜托信了。”
东云信想了想:“只要把你举报清源的传闻解决就可以对吧?你的……下属那边没有问题吗?”
果然他还是用不惯这个词。
“嗯嗯,那边我会处理好的。”藤原加世子点点头。
距离下午的第一节课没有多久,两人走到班级附近就各自分开。
东云信走进去,看了一眼角落的座位,上杉绫音果然不在。
估计是在保健室舒服地睡觉。
想到这里,东云信也不由自主打了一个哈欠。
下午一定会打瞌睡。
他这样想。
“东云?和上杉大小姐去哪里了?!”柏木直人突然过来一把勒住他的脖子。
“对啊,你这该死的现充,爆炸吧!”江崎砾也一脸凶狠,手里拿着一条数据线,用力绷直,响了一声。
东云信眼皮微微一跳:“江崎不是刚才还和我在一起,你问他啊。”
说着他又转头:“江崎你怎么回事?”
江崎砾心虚地偏过视线,看来他不想“给吹奏部买午餐”这件事被其他人知道。
东云信心领神会,暗暗比了一个“三”的手势。
江崎砾一脸心痛,仍然点头。
东云信心说这次总不能误解成不可描述的东西吧。
柏木直人看了看他们之间的小动作,鼻子一动,嗅到了秘密的味道。
“东云,好好解释吧,否则就下地狱去。”班长干敬太带着一群男生围上来,推了推眼镜。
为什么又是这么恐怖的话,我又做了什么?
这次他们早有准备,掏出了手机,上面正是东云信背着上杉绫音穿越球场去保健室的场景。
还是正面。
画面上的他眼神坚毅,面色深沉。
拍这张照片的手机一定相当昂贵吧。
东云信的手指不由得动了动,似乎上面残留着背起上杉绫音时的感受。
当时心里没有杂念,一心想着上杉绫音的安危,所以没有过多感受,这个时候他似乎又回忆起,指尖陷进去的美妙触感。
看他一脸回味的样子,柏木直人勒他脖子的手不由得收紧了。
“说!你是不是在脚踏两条船!”
“就是啊,可恶,真令人羡慕!”
“当然不是,上杉同学在礼堂昏倒了,我送她去医务室。”东云信忙不迭道。
“可恶,为什么我没碰到这种好事!”
“绝对不能相信他说的每句话!”
“……”
果然男生们脑子里只想着这种东西吗?
又是再三保证没有脚踏两条船,好不容易劝走他们,东云信叹了口气。
下午的第一节又是国文,他决定在崛川的课上打一会儿瞌睡。
“东云,去后面站着。”
“崛川老师,”东云信清了清嗓子,“看在我年级第二的份上……”
“去后面站着。”
“……是。”
崛川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
他在心里愤愤不平。
旁边座位的女高中生,正在偷笑。
东云信瞥了她一眼,是叫椿麻里来着?
除了加世子能抚慰人心,今天果然是糟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