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宁旭不由的啧啧称奇。
年轻人不知道修行什么身法,经常走着走着就消失在人群之中。
即便宁旭早有准备,眼神时刻跟随着年轻人,也跟丢了好几回。
每走一段,还要年轻人停下来等待。
不知道绕过了几条巷子,年轻人钻进一家染布厂,径直走进侧屋。
“鹰组替补,巫弘简,拜见宁大人!”
宁旭刚跟进去,年轻人立马跪倒在地,行礼说道。
“嗯。”
听见宁旭答应,巫弘简站起身来,解开短衫。
巨大的伤口从巫弘简的左胸直通腹部,只做了简易的应急包扎。
可能是因为刚才的动作过大,伤口又开始渗血。
巫弘简却不理会这些,从纱布里掏出个染血的布包递给宁旭。
“大人,就在昨日,甲组全部牺牲了……”
看着宁旭接过布包,巫弘简心中紧绷的弦这才放松下来,瘫坐在椅子上,接着说道,
“苏大人拼死而战,才让小人得以逃脱。把此信交与大人。”
说完,巫弘简瞟了宁旭一眼。
宁旭正面无表情的看着手上的布包,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愧是苏大人称赞的男人!泰山崩于前而不乱!】
平日里没事就能听见苏大人夸宁旭如何好,今日一见实非虚名啊!
见宁旭如此淡定,巫弘简心中也安定了许多。开始安心调息,稳定伤势。
宁旭看着面前闭着眼的巫弘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的在桌子上敲着。
把这个男人丢官府里,可谓是人赃并获。
但是自己也不一定经得起查。
辽国细作接二连三的找上自己,总不能毫无理由吧。
况且自己还没有之前的记忆……
拆开布包,一张信纸躺在中间。
信上的字迹极为潦草,周围还有晕开的墨点,显然在书写的时候紧急。
宁旭快速看完信上内容,又找巫弘简要来火石,将信件烧毁。
信上大致记载了最近大辽多组细作都受到了不明人士的重创。
要宁旭立刻联系鹰卫大人,加入到计划实施之中。
宁旭敲击桌面的速度越来越急躁,又骤然停住。
巫弘简探寻的看向宁旭,严格来说宁旭没有正规身份,只是一颗暗子。非特殊情况不会启用。
可现在苏大人又命令他跟随宁旭。
那他的直属上司就是宁旭了,一切要以宁旭的命令为优先。
“巫弘简,你待会立刻按照信上方法去联系鹰卫大人。把这封信交给他”
宁旭一边准备写信,一边接着嘱咐道,
“但是记住,和我会面的事情不要说。给完之后立刻脱身。”
“为什么?”
巫弘简不解的问道。
宁旭书写的笔锋微顿,抬眼直勾勾的盯着巫弘简。
“我怀疑,我们之中有叛徒。”
巫弘简顿时感到遍体发寒。
【是啊!明明这么多年都没事,怎么偏偏最近两年……】
精准的打击,缜密的策略。
如果不是知道他们的部署,怎么会做到如此无声无息
自从上位皇帝裁撤秉烛卫之后,大梁都快被他们大辽渗透成筛子了。
可现在,他们连打击他们的是哪股势力都还没弄清楚。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