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半仙儿耳朵一动听见嘈杂,立马兴高采烈往出跑,刚走一半又发现忘了自己的铁口直断的招牌,赶忙来取,看二人不动感忙招呼道:“这么大的热闹二位也能忍住不看?厉害!”
说罢拿起帆布招牌一溜烟的跑出。
“气死我也!”
宴缨只盯着他背影气呼呼的握紧拳头。
刘兴倒也不足为奇,劝慰道:“不过是江湖术士骗吃骗喝,他的话你何必当真呢?”
正说话外面一个招呼客人的店小二急忙跑进来欢喜道:“快来看热闹,今日真是遇到奇事!”
几个闲着的店小二也是好奇跟着跑出去围观,只剩一个招呼客人的小二焦急在门口踮脚张望。
宴缨本来正在生气,看他们一个个的往外跑,实在有些心痒问:“刘兄弟我们也去看看?”
刘兴看他一脸期待,心想索性也要出门逛逛,不如随便看看也没什么。
二人出了店门只见不断有人往前面跑,走出店门,上前看人群已经围了里外三层,根本难以看到里面情况,正说要走却被一只手拉住。
低头看去却是那个诸葛半仙儿,他拉着二人道:“看热闹要趁早,为报答两位一饭之恩,我来为您二位开路!”
说着好像一个泥鳅左挤又扭的把二人领到最前面。
看见人群里围着一跪一站两个人。
跪着的是个年轻村妇,背着孩子,披头散发泪流满面,身后的孩子也哭闹不止,甚为可怜。
站着的人穿着素净的袍子,蓄着短须头戴纱冠,背着包袱神色凝重,被眼前村妇拦住去路甚为无助。
那村妇苦苦拉着男人宽袖哭诉道:“王大官人,您不能出尔反尔啊!”
那男人无奈道:“我不是你口中的王大官人!”
村妇拿出信件展示给众人看,“怎能不是?信中您说让我今夜在此等候,您会带银两给我们娘俩,我一家老小都等着这救命钱,您可不能这般言而无信!”
诸葛半仙儿看的过瘾张口问:“你怎么知道这位是王大官人!怕不是认错了!”
村妇看过来拿出信件委屈道:“这信中说明所穿衣着,所带冠帽,不信大家看去!”
说着给围观人传看,周围人拿着信件比了又比果然就是眼前人。
“一摸一样啊!”
“是啊,既然不是认错,那便是这男的不对了!”
“也是答应人的事情岂能不认?”
“看他穿着家中应有些钱财吧……”
“为富不仁都是如此,谁跟钱过不去啊?”
“也是给了自己亏,不给钱还是自己的,怕是后悔了!”
村妇继续哭泣道:“我家中蒙难,田产被乡绅巧取豪夺,我丈夫和小叔气不过上门理论,却被打成重伤!公公更是被活活气死,正在孤儿寡母无以为继,却收到一封长信。”
“信上让我带着半岁的儿子到徽城,每日在正街上三步一叩首,九步一跪拜,便在今夜给我银钱治丈夫与小叔的伤病。”
“我无依无靠,只能靠着信件寻求一线生机,如今您来了为何要反悔,难不成这些日子皆是为了看我母子出丑吗?”

